谢清淮带着一身阴寒怒气,大步闯入,他进来之后,屋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不少。
他一眼便看到沈青梧靠近谢凛之,以及她手中那未来得及收回的药瓶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!?”谢清淮声音冰寒刺骨,目光如淬毒的利箭一般射向沈青梧,“私相授受?沈青梧,你当真是半点不把本侯放在眼里!”
他几步上前,一把夺过沈青梧手中的白瓷药瓶,看也不看,狠狠摔在地上!
“啪嚓——!”
药瓶应声而碎,褐色的药粉混着瓷片溅了一地。
“侯爷!”沈青梧心头一紧。
那可是上好的伤药,居然就这样白白地糟蹋在了地上。
“怎么,心疼了?”谢清淮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眼中翻涌着妒火,暴怒道:“背着我来探视这个阶下囚也就算了,居然还给他送药?沈青梧,你竟敢背叛我!?说,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暗通曲款了?”
“侯爷误会了!”沈青梧强忍着手腕的剧痛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抬眸与他对视。
“祖母忧心兄长安危,食不下咽,夜不能寐,这才命我前来探望,送些吃食,略尽心意,这药亦是祖母心疼孙子,让我一并带来的。侯爷若是不信,大可回去询问祖母,倘若有半点出入,那侯爷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没想到她居然搬出老夫人,而且还是如此正当的理由,谢清淮满腔的怒火像是被堵住了出口,脸色阵青阵白。
他自然不敢真去质问祖母的意思。
更知道老夫人一向更偏爱谢凛之,的确是会让沈青梧过来探望。
可明明沈青梧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,怎么能对外男这般上心。
他重重甩开沈青梧的手,眼神阴鸷的在她和谢凛之之间扫视,冷哼一声:“最好是如此,否则,你知道后果!”
他勉强.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,对身后看了半天热闹的狱卒厉声道:“还不带夫人出去?此地污秽,岂是侯夫人该待的地方!”
“是。”后方的狱卒连忙站直身子应道。
沈青梧被半请半押地带离了刑房,临走前,她满脸担忧地看了一眼谢凛之。
谢凛之却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眼前的困境与他无关。
待沈青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谢清淮才重新将注意力又放回谢凛之身上,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:“我的好兄长,死到临头,居然还有心思与自己的弟妹眉来眼去?”
他踱步到谢凛之面前,语气当中充满了讥讽。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陛下已然震怒,认定你护卫不力,谋害使臣,破坏邦交,圣旨已下,三日后,午门问斩。”
他紧紧盯着谢凛之的脸,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丝恐惧或慌乱,并以此作为由头再好好地羞辱他一番。
然而,谢凛之只是轻笑一声,甚至都不想抬眸看他,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谢清淮,你就只有这点能耐?只能靠着构陷亲兄上位,踩着我的尸骨好往上爬?在我看来更像是小人得志!”他语气虽然平淡,却字字如刀,每一刀都戳在谢清淮最痛的地方。
“你!”谢清淮果然被谢凛之这番话语,激得额头青筋暴起,连带着脑袋里最后一丝理智也**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