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闻言,并未冷脸拒绝,反而缓缓取下簪子,真有几分要交出来充公的意思。
柳菀柔脸上挂着得意,正要伸手接过来时,沈青梧眸中突然寒光一闪,手上用力,锋利的簪尾带起一阵风,精准地从她脸颊划过。
“啊!”柳菀柔尖叫一声,连忙捂住了脸,指缝间渗出大量的鲜血。
沈青梧将簪子丢在桌上,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,语气森然:“柳菀柔,记住这一下,日后你若再敢踏入我的院子胡言乱语,划破的可就不止是脸了。”
“你!你!”虽然方才血流得很多,但万幸伤口并不是很长,此时血也已经止住了,但是却依旧很疼,因此她此刻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沈青梧挑挑眉毛:“你什么你?还不赶紧消失?”
柳菀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,但脸上的疼痛,却一直在提醒她不要失去理智,怨毒地瞪了沈青梧一眼,转身就往外走了。
一旁的丫鬟看在眼里,但是当着沈青梧的面却连半句话也不敢说,出得院子之后,才脚步匆匆地赶去寻郎中了。
郎中来看过后,皱着眉头直言道:“伤口颇深,痊愈后怕是会留下疤痕。”
柳菀柔一听,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晕厥过去,哭天抢地地闹到谢清淮了面前。
“侯爷!您看看沈青梧那个毒妇做的好事,她这是要毁了妾身啊!妾身日后还如何见人?您若再不替妾身做主,休了她,妾身……妾身就不活了!”她伏在谢清淮膝上,哭得撕心裂肺,伤口上本来缠着白布,此刻又因为她太激动,导致伤口又崩开了,点点血迹自里面透了出来。
谢清淮看着那狰狞的伤口,心中亦是心疼得不得了。
她如今是越发的胆大妄为了。
可休了她?
这个念头一起,心底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,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无法想象,侯府没有沈青梧的样子。
他强.压下复杂的心绪,扶起柳菀柔,安抚道:“别哭了,我记得太医院院判手中,有一味玉肌生骨膏,对祛除疤痕有奇效。明日.我便想办法去给你求来,一定不让你脸上留疤。”
“能有用么?”柳菀柔见他避重就轻,绝口不提休妻之事,心中恨极,却也不敢再逼,只得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,而在心中将这笔账,又狠狠记在了沈青梧头上。
谢青淮满口答应,又随意寻了一个借口,不想再同柳菀柔纠缠了。
眼见谢青淮不想给自己做主,而她又不敢对深青梧如何如何,柳菀柔只觉得一口恶气萦绕在心怀,始终呼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回院子的路上,恰好得知沈青梧正在小厨房,为老夫人熬药,她心思一转,带着底下人就找了过去。
她堵在厨房门口,颐指气使地开口:“姐姐既然有空给老夫人熬药,想必也不差我这一碗。我如今伤了脸,身子也虚,劳烦姐姐也替我熬一碗滋补的汤药来。”
柳菀柔的话语一点尊敬都没有,全然把沈青梧当成了府上的丫鬟来使唤。
彼时,沈青梧正小心地看着药罐下的火候,头也没抬,突然听到她的声音,冷笑一声道:“我记得柳夫人划伤的明明是脸,怎么连带着脑子也有些不清楚了呢?你身边丫鬟婆子众多,何须我来动手,想喝药,自己熬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