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一声比一声凄厉,惊飞了廊下几只雀儿。
柳菀柔被缠得脱身不得,又拿不出银子,周围下人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,尴尬万分。
她只想尽快脱身,只得敷衍道:“旺少爷,此事需等侯爷回府再议,我做不了主。”
她原想着,只要能拿到了管家权,那必然是能够吃香的喝辣的,谁曾想,一上来就是这么个烫手山芋。
“等侯爷回来就来不及了!”张旺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契约,急切道,“柳夫人,既然侯府也难,不如这样,有人愿意出钱接手这个烂摊子,价格虽然低了些,但好歹能立刻拿到现银,解了眼前的危机,只要您在这转让契约上画个押,银子立刻到手,所有麻烦就都解决了,到时候这银子也能进了侯府的账目不是?”
柳菀柔被吵得头晕脑胀,只想快点摆脱这个麻烦。
她瞥了一眼那契约,只见抬头写着‘茶园转让契约’,具体条款密密麻麻让她头大,想着反正是个赔钱货,能甩掉还能换点银子,岂不是两全其美。
至于转让给谁,她此刻根本无暇深思。
“好好好,我画押,你快拿了银子走人!”她心急之下,直接用指尖沾了沾张旺递上的红色印泥,在那契约的受让方签押处,按下了自己的指印。
张旺拿到契约,如获至宝,脸上的哭丧瞬间变为狂喜,仔细吹干墨迹,塞进怀里,对着柳菀柔胡乱作了个揖:“多谢柳夫人,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”
说完,一溜烟就跑没影了。
柳菀柔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,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,只得揉着发痛的额角,在心腹丫鬟的搀扶下,满心烦躁的回了自己院子。
另一边,沈青梧刚走到寿安堂附近,春喜便悄悄凑近,将刚才柳菀柔画押转让茶园的事情低声禀报了她。
沈青梧脚步未停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淡然笑意。
“无妨。”她轻声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让她折腾去,那茶园的地契,早就不在府中公账上了,即便是转让也无用。”
早在察觉谢清淮靠不住时,她便已暗中将茶园的地契与其他几处核心嫁妆产业的地契一起,通过隐秘渠道,转移到了自己绝对掌控的名下。
柳菀柔方才那份契约,转让的根本就是一场空。
她倒要看看,到时候柳菀柔如何收场。
……
皇宫,接风宴。
殿内觥筹交错,丝竹悦耳。
北境使臣阿古拉坐于上宾之位,与皇帝相谈甚欢。
而谢清淮,则依言在偏殿等候,心中七上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