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客目标明确,直取阿古拉性命,对护送主将却只是重伤,难道不蹊跷?”谢凛之眼神锐利,“我怀疑,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戏码,有人不想让阿古拉活着回到北境,而二弟,或许知情,甚至参与其中,这才能只是负伤回来。”
他将托盘放在沈青梧手边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:“我需要知道他在昏迷期间,是否会有异常,或者是否会意外醒转,府中如今能近他身且不被怀疑的,只有你,我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人。”
沈青梧自然也觉得这些可疑,要是对方不想让阿古拉活着回去,必然会对护送主将赶尽杀绝,怎么可能只是受伤,除了阿古拉却无一人赴死?
只是,她想从中知道更多。
她盖上药罐盖子,语气疏离:“兄长说笑了,侯爷是我夫君,我岂能帮你监视他,这岂非背叛?”
“这些日子,你我的流言早就闹得沸沸扬扬的,为了我的清白名声,我还是要跟兄长划清界限才好,这事儿,我帮不了你。”
谢凛之闻言,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讥诮:“弟妹,你我心知肚明,你与谢清淮,早已是貌合神离,他待你如何,你心中自有杆秤,他若真在意你夫君之名,又岂会纵容柳氏屡次欺辱于你?”
沈青梧的动作一顿。
连外人都看得清楚,她怎么会看不出来。
就在她犹豫的时候,谢凛之向前一步,压低声音“你帮我这一次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,他日.你若有所需,我必竭力相助,即便是你想离开侯府,我也可以尽全力帮你。”
沈青梧垂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谢凛之的话,精准的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。
片刻沉默后,她端起滚烫的药碗,放在谢凛之手中的托盘上:“……我尽力而为。”
等她端着药踏入谢清淮的卧房时,柳菀柔正坐在床边抹泪,见她进来,立刻摆出主母架势,指着床榻道:“药煎好了?还不快过来给侯爷喂药,仔细些,若烫着了侯爷,我饶不了你。”
听到这话,沈青梧面露不满。
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,竟然也敢来命令自己。
她正准备出言,想到谢凛之的要求,却还是没有多嘴。
沈青梧依言上前,坐在床沿,小心翼翼的扶起谢清淮的头,用汤匙一点点将药汁喂入他口中。
借着喂药的姿势,她目光敏锐的扫过他肩背处缠绕的厚厚绷带。
伤口在左肩背靠近脖颈处,按理说,若是刺客从外袭击,伤口走向应是自上而下,或由后至前,可谢清淮这伤虽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,但仔细看去,那创口的起始处似乎过于平整,倒像是由内向外发力。
不是外人,那便自己是造成的了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此事,谢清淮是真的牵扯其中了。
喂完药,沈青梧刚放下药碗,柳菀柔又娇滴滴的开口,语气带着明显的刁难:“哎呀,我这脚方才急着来看侯爷,扭了一下,现下疼得厉害,侯夫人既然闲着,不如帮我捏捏脚,活络一下筋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