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清淮也在抗争的时候,被一名刺客一刀砍在肩背,深可见骨。
他惨叫一声,鲜血喷涌,当场昏死过去。
护卫队拼死抵抗,刺客见目的达成,迅速撤退。
最终,北境使臣阿古拉身亡,永宁侯谢清淮重伤昏迷的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永宁侯府。
整个侯府顿时乱作一团。
柳菀柔刚被辣椒酱折磨得死去活来,脸上手上的伤还没好,听到这个消息,更是哭得呼天抢地,仿佛天塌下来一般,被丫鬟搀扶着来到前厅,见到被抬回来、面无血色的谢清淮,更是扑上去哭得几乎晕厥。
相比之下,沈青梧显得异常平静。
她只是站在廊下,远远看着忙乱的人群和昏迷不醒的谢清淮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张氏见儿子重伤昏迷,本就心急如焚,再一看沈青梧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,顿时火冒三丈,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“沈青梧,你还是不是人!?清淮是你夫君,如今重伤昏迷,生死未卜,你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!?”
沈青梧抬眸,语气疏淡:“母亲,侯爷吉人自有天相,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身子也有些不适,怕是过了病气给侯爷,就不上前添乱了。”
说罢,她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!”张氏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时,柳菀柔立刻抓住机会,强忍着身上的不适,哭哭啼啼的表忠心:“母亲,您别怪侯夫人,侯夫人的身子要紧,不如让妾身来照顾侯爷吧,妾身不怕辛苦,定会日夜不休,精心伺候侯爷,直到侯爷醒来。”
“好孩子,还是你懂事,清淮没白疼你,你放心,等他好了,我肯定让他给你一个名分。”张氏拉着柳菀柔的手连声夸赞。
她转而厌恶的瞪向沈青梧,厉声吩咐:“既然你身子不适,伺候人的活儿干不了,那煎药总会吧,从今日起,清淮的药,都由你亲自来煎,若是出了一点差错,我唯你是问。”
沈青梧看着二人间的密切,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微微屈膝,应下:“是,母亲。”
……
小厨房里,药气氤氲,沈青梧正专注的看着火候。
她总觉得此事有些太过蹊跷,谢清淮虽不是武将,却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,断然不可能救不下使臣还让自己受伤,这其中只怕藏着不少猫腻。
她正盘算着如何借这煎药之便,查探谢清淮伤势的虚实,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。
“需要帮忙么?”谢凛之的声音低沉,打破了寂静。
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,沈青梧明显吓了一大跳,等回头看到来人,却是不由自主的心安,只淡淡道:“兄长怎会来此污秽之地,我如今是在给侯爷熬药,要是侯爷喝了这药有个什么好歹,只怕兄长也要跟着倒霉了。”
“阿古拉死得蹊跷,二弟这伤,也来得太巧。”谢凛之踱步进来,目光扫过咕嘟冒泡的药罐,自然的拿起一旁的托盘,并未应答她的话。
沈青梧执扇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他:“兄长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