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空洞流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,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。
“啊——!”
饶是沈青梧心性坚韧,在这毫无防备之时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,惊叫一声。
就在那鬼脸以为会听到更凄厉的尖叫时,面前沈青梧眼神瞬间凌厉。
她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顺手抄起旁边小几上插着枯梅枝的青瓷花瓶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张还在龇牙咧嘴的鬼脸狠狠砸去!
“装神弄鬼!”
“砰——哗啦——!”
瓷瓶精准的砸在鬼脸的额角,瞬间碎裂。
那鬼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假脸面具都被砸歪了,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,鲜血立刻从额角汩.汩冒出。
他显然没料到沈青梧会是这种反应,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得疼了,手忙脚乱的扒住窗沿,翻身跳下,踉踉跄跄的就往院子外跑,嘴里还发出压抑的痛呼声。
沈青梧迅速起身追到窗边,只见那身影捂着流血的头,狼狈不堪的逃窜。
看方向,竟是朝着沈长风所住院落的位置而去。
她扶着窗棂,胸口因怒意而微微起伏,眼神里看不出半点温度。
果然是他!
他这个好兄长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,惯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。
她冷笑一声。
原本去操持的春喜听到动静连忙赶回来,可进门却只有沈青梧一人,连忙问道:“夫人,方才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不过是有人想要装神弄鬼吓唬我罢了。”沈青梧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。
春喜长出了口气,道:“夫人,奴婢看着国公府还不如侯府,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沈青梧勾了勾唇角。
她还想看看,这沈长风还会有什么能耐呢。
沈长风院落内,那扮鬼的下人连滚带爬的进去,扯下破损的面具,露出了一张沈长风贴身小厮的脸,额角鲜血淋漓。
“少、少爷……失败了……大小姐她、她拿花瓶砸我……”小厮哭丧着脸汇报。
沈长风正等着听沈青梧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好消息,见状先是一愣,随即勃然大怒,一脚踹在小厮身上:“没用的东西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滚下去!”
小厮连滚带爬的退下。
沈长风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,面目狰狞:“沈青梧……你等着!”
次日清晨,膳厅。
沈青梧准时到来,却发现桌上只摆了三副碗筷。
她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空着的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