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我嫁到你们永宁侯府,便是卖给你们了,连娘家都不能回?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你!”谢清淮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忽然,他鼻翼微动,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清冽独特的香气。
他目光锐利的扫向梳妆台旁那个小巧的香炉,质问:“这养神香是太医院独有的方子,你怎么会有?”
“侯爷多心了,不过是寻常安神香罢了,许是味道有些相似。”沈青梧心中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谢清淮眼神阴鸷:“相似?沈青梧,你最好安分些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要是真的有这等好东西,你也该拿去孝敬母亲,而不是自己用。”
“我的身份,不劳侯爷提醒,侯爷有这闲工夫,不如好生养伤,想想如何应对陛下可能的追责吧。”沈青梧冷冷回敬。
谢清淮被她气得脸色铁青,却又无可奈何,最终狠狠瞪了她一眼,拂袖而去。
他走后不久,春喜悄悄进来,低声道:“夫人,茶园那边有消息了,张旺少爷根本就没打算真关门,他偷偷把库存的霉茶都处理掉了,又进了一批新茶,听说联系了几个老主顾,准备过几日就重新开张,还打算把价格抬高一成,把之前的损失都赚回来呢!”
沈青梧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果然如此。
她原本就觉得好奇,好好的一个田园,怎么突然就不行了,竟然真的是他在做局,不过她倒要看看,等一切都清楚的时候,这张旺该如何收场。
“收拾好了吗?我们即刻出发。”
马车驶出永宁侯府,沈青梧靠在车壁上,微微阖眼,总算觉得呼吸顺畅了些。
行至半路,马车忽然放缓了速度。
春喜掀开车帘一角望去,低声道:“夫人,是威远将.军。”
沈青梧睁开眼,透过车窗,看到谢凛之骑着马,正与另一名官员模样的人在道旁说话,似乎是在送行。
谢凛之也看到了侯府的马车,目光扫过,与沈青梧的视线有一瞬的交汇。
他微微颔首,随即策马靠近车窗,低声道:“弟妹这是要回国公府?”
“是。”
谢凛之沉吟一瞬,提醒道:“国公爷前日因户部的事儿,刚被陛下当庭斥责,勒令闭门思过,府上气氛恐怕不佳,你万事小心。”
沈青梧闻言,微微颔首。
“多谢兄长提醒,青梧记下了,只是兄长日理万机,还要分心关注这些琐事,未免太过操劳。”
这话听着是感谢,实则暗指他手伸得太长,管得太多。
谢凛之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疏离,他却浑不在意,甚至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,目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,低声道:“不算操劳,记得回头请我吃酒便是。”
说罢,不待沈青梧回应,他一勒缰绳,调转马头,与周珩并骑而去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一阵风拂过,带来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这味道……
沈青梧心头再次掠过那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她蹙了蹙眉,下意识的深吸一口,那味道却已随风消散,只留一丝余韵,抓不住,摸不着。
马车重新启动,驶向国公府。
果然如谢凛之所料,国公府门前冷清,气氛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