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眉头一皱,脸上闪过几分不耐。
这李姨娘虽也是妾室,却一直安分守己,平日里从不争风吃醋,今日突然这般,倒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翻身下床,整理了一下衣袍才回头说道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看着谢清淮离去的背影,柳菀柔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如今沈青梧不在府中,这李姨娘虽不起眼,却也是个潜在的威胁,万一哪天得了谢清淮的青睐,岂不是又多了个绊脚石?
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心中暗忖:这李姨娘,亦是留不得。
正思忖间,柳姨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口一阵发闷,喉咙里亦是涌上一股腥甜,脸色苍白了好几分。
“跟上次情况一模一样,这就有些不对劲了,”她喃喃自语,这次的情况同上次一样,她唤来贴身丫鬟,“明日一早,翠儿你去请个靠谱的郎中来,仔细给我瞧瞧。”
翠儿见她脸色难看,连忙应道:“是,夫人。”
谢清淮这一去就没有回来,直到就寝也没看到他的身影,这让柳菀柔方才升出的念头更加坚定。
翌日清晨,沈青梧刚洗漱完毕,春喜便递过来一个封口的信封,低声道:“夫人,这是威远将.军派心腹送来的,说是有要事。”
沈青梧心中一动,连忙拆开信封。
信上字迹遒劲有力,正是谢凛之所书,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:“老夫人被下毒一事已见端倪,酉时三刻,悦来酒楼二楼。”
老夫人中毒一事,一直是她心头的疙瘩,如今终于有了线索,沈青梧立刻就准备出府,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,刚走到院子门口,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“你要到哪里去?” 沈长风双手抱胸,面色不善地看着她,眼中满是讥讽,“如今倒是越发能耐了,整日偷偷摸摸地想往外跑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沈青梧挑挑眉,语气冰冷:“我的事,与你何干?”
“与我何干?” 沈长风嗤笑一声,“你别忘了,你是沈家的女儿,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国公府的脸面,哥哥劝你安分些,好好留在府中,想办法帮我官复原职才是正事,别总想着那些没用的!”
“官复原职?” 沈青梧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中他的痛处,“你当真是没脸没皮,自己没本事丢了官职,不去想办法补救,反倒有闲心来管教我。”
“你!” 沈长风被她怼得脸色涨红,怒火中烧,但却并没有发作,反而从荷包里抓出一把红豆,狠狠掷在地上,红豆四处滚落,密密麻麻铺了一片。
“你不是要出府吗?” 他咬牙切齿道,“把这些红豆都捡起来,要是地上还有一颗,就别想出这个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