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他蓦然想起沈青梧掌家时,虽性子刚硬,却从未有过这般残忍的手段,府中下人犯错,她总是按规矩处置,轻重有度,公正温和,从未伤及性命。
谢清淮心中一阵复杂,既有对柳姨娘这般行事的不满,也有几分怀念沈青梧掌家时的安稳,他深吸一口气,觉得有必要就着这件事同她谈谈,迈步走向柳姨娘的院子。
彼时柳姨娘正坐在廊下品茶,见他进来,立刻起身迎了上去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:“侯爷回来了?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?”
谢清淮看着她这副柔弱无害的模样,再想起方才那两人的惨状,心中顿时一阵膈应。
“方才柴房之事,是你下令的?” 他语气低沉,带着几分怒意在其中。
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眼底泛起泪光,委屈地低下头:“侯爷,妾身也是没办法,虽然知道那般做很是不妥,但是府中的规矩不能乱,若是纵容了他们,日后其他人效仿,侯府岂不是要乱了套?我也是为了维护侯府的体面啊。”
她说完之后,眼泪便滚落下来,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谢清淮本就心软,见她这般模样,本想劝她要收敛些的想法顿时消了大半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拭去她的眼泪:“我知道你是为了侯府,但手段未免太过狠辣了些,这一点你要多从沈青梧身上学习学习。”
柳菀柔低垂着眉眼,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阴冷,旋即就又消失不见:“侯爷说的是,只是妾身初掌家事,心中难免慌乱,生怕处置不当惹侯爷生气,日后妾身一定收敛性子,多向沈姐姐学学如何治家,不让侯爷为难。”
提及沈青梧,谢清淮心中又是一阵恍惚。
他拍了拍柳姨娘的背,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:“知错就改便好,这次就算了,日后行事多思虑几分,莫要再这般冲动了。”
“嗯,我都听侯爷的。”她轻轻点头,声音温顺。
柳姨娘顺势依偎在谢清淮怀中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,声音柔得像水:“侯爷今日到哪里去了?”
“去了国公府一趟。”不说还好,一提起来,方才那些怒气就又涌上心头。
柳菀柔看出谢清淮脸色有些不对劲,就知道他肯定是在沈青梧那又吃了瘪,转转眼珠明知故问道:“莫不是沈姐姐还是不肯回来?”
“她若肯像你这般听话,她就不叫沈青梧了。”谢清淮叹息一声,打横抱起柳菀柔就进了屋子。
两人在榻上一阵亲热之后,柳菀柔便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算计,开口:“侯爷倒也不必为了沈青梧生气,妾室倒是有个好主意,她在国公府待得自在,也不过是仗着国公爷一时护着,可女子名声历来重过性命,若是外头传开她不守妇道,赖在娘家挑拨翁婿关系,甚至与外男不清不楚的闲话,她还能在国公府待得住吗?到时候,她自然会哭着求着回侯府来。”
谢清淮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,他本就对沈青梧的强硬心怀不满,如今被柳姨娘一撺掇,只觉得这法子甚妙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而后他搂紧柳姨娘,语气阴鸷:“我倒要看看,没了名声,她沈青梧还能得意到几时。”
两人正欲继续亲热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福身道:“侯爷,柳姨娘,李姨娘说她突然腹痛难忍,头晕目眩,想请侯爷过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