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雅间的门虚掩着,她推门而入,谢凛之已然端坐窗边,指尖摩.挲着茶杯沿。
“被有些事情绊住了手脚,来晚了些。” 沈青梧带着歉意开口,她话音刚落,便见谢凛之放下茶盏起身,来到近前,伸手替她拂去了,鬓边散乱的一缕发丝,指尖的温度轻触耳畔,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,两人皆是一怔。
谢凛之率先收回手,目光移向窗外,语气略显不自然:“无妨,是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?”
“些许小事,不值一提。” 沈青梧亦是定了定神,抬手胡乱打理了一下头发,这才含糊应道。
方才那瞬间的触碰,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,漾开圈圈涟漪,让她莫名有些心慌。
两人静坐片刻,谢凛之率先切入正题,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,平铺在桌上:“老夫人中毒一事,我查到那名下毒的杂役,案发前,曾频繁出入京市西城的回春堂,这是他的画像,我们今日便去探探。”
沈青梧目光落在画像上,那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,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。
她点头道:“好,事不宜迟,我们即刻出发。”
西城的回春堂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门面不算起眼,门楣上的牌匾亦是漆色斑驳。
两人迈步而入,药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便扑面而来。
药铺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,见两人进来,连忙迎了上来:“二位客官,是抓药还是问诊?”
“老板,可对这个人有印象,他曾多次来过你这药铺。”谢凛之将画像抖了出来,语气沉稳。
老板接过画像,仔细看了半晌,而后斩钉截铁地摇头:“不曾见过,小店往来客人很少,只有一些老主顾常来抓药,这人确实没见过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 谢凛之眸色微沉,“我们查到他每月初三,十七必会来此,老板不再仔细想想?”
老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,搓了搓手道:“您可真是说笑了,我这里可是药铺,又不是酒楼,若是没病谁愿意往药铺来?再说了,近来药材紧缺,好些药材都断货了,哪会有客人频繁光顾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引着两人往药柜方向走,随手一划就摸了一手灰尘:“二位请看,这些药柜许久没补新货了,都快积灰了。”
沈青梧顺着他的动作看去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一排药柜果然布满了厚厚的灰尘,尤其是最下层的抽屉,甚至还有一些蜘蛛网,显然是许久未曾开启过。
方才老板说近来药材紧缺,但这些灰尘,没有一年半载可积不出来,这不是前后矛盾么?
她不动声色地用指尖碰了碰药柜边缘,指腹上亦是沾了一层灰,指尖用力一捻,灰尘便簌簌落下。
“老板说药材紧缺,” 沈青梧语气平淡,目光却紧紧锁住老板的神色,“可这药柜上的灰,倒像是很长时间都没人动过了,难不成,老板的药铺,并不是靠卖药来挣钱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