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的话音刚落,药铺老板的脸色瞬间便由白转青,比那变脸的戏子都快上几分,眼神闪烁着想要夺门而逃。
她一直细细注意着老板的脸色,瞧他这般表现,心中就猜到了七七八八,给谢凛之递去眼色,绝对不能让他跑了。
谢凛之何等敏锐,身形一动如猎鹰扑兔,不等老板有进一步的动作,铁钳般的大手已扣住他的后颈,往下一按,老板惊呼一声,重重磕在桌案上,瓷碗碎裂的声响划破了药铺的死寂。
“老实交代,你这药铺到底在卖什么?” 谢凛之的声音带着沙场历练出的威压,震得老板耳朵嗡嗡作响。
老板兀自挣扎着辩解:“冤枉啊!我就是个开药铺的,哪敢做什么犯法的事?”
“你说我们在冤枉你么?” 沈青梧弯腰拾起一块碎瓷片,轻轻刮过药柜上的灰尘,“这些灰至少积了半年,你却说近来药材紧缺,许多药都卖断货了,当我们是傻子不成?” 她将碎瓷片抵在老板的脖颈上,语气冰冷,“我家祖母所中之毒,经查验与一种罕见的草药相关,而这种草药,唯有你这里曾暗中售卖,再敢狡辩,我便让你尝尝这碎瓷割肉的滋味。”
老板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得浑身发抖,却仍嘴硬:“我不知道什么毒药!定是你们搞错了!”
谢凛之见状,抬手示意,两个黑衣随从立刻上前,将老板拖到内间,不多时,便传来老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沈青梧站在原地未动,指尖微微蜷缩,她虽不喜酷刑,却也知道对付这种顽劣之徒,唯有雷霆手段才能见效。
半柱香后,随从拖着浑身是伤的老板出来,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挂着血沫,再也没了之前的硬气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他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,“是……是有人让我帮忙卖特殊药材,给的价钱是寻常药材的十倍,我一时起了贪念才答应的,但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毒药啊!”
“那人是谁?” 沈青梧追问,目光死死锁住他。
老板连忙摇头:“我不知道他的真面目,他每次来都戴着斗笠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,声音也故意压得很低,只让我每月初三,十七不要开张,他亲自来送药,再让我按他的吩咐卖给指定的人。”
沈青梧心头一动,今日正是十,她与谢凛之对视一眼,皆看出了彼此的心思。
“看来,我们今日得在此守株待兔了。” 谢凛之沉声道,随即吩咐随从将老板捆起来藏进地窖,又仔细清理了内间的血迹,两人则扮作寻常客人,坐在外间靠窗的位置等候。
两人初时谁也没有说话,沉寂了半晌之后,谢凛之才给沈青梧递过一杯水道:“方才动手的时候,没吓到你吧?”
沈青梧拿起水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心中那点因酷刑而起的不适渐渐消散。
“我觉得没什么不妥,” 她抬眸看他,眼底带着几分坦**,“对付恶人,便该用恶法。”
谢凛之看着她清澈的眼神,喉结微动,低声道:“有我在,不会让你涉险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行人渐少,这里本就偏僻,如今更是静得只听见外面的风声,两人相对而坐,偶尔交换一个眼神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冲淡了几分紧张。
与此同时,侯府内院,柳菀柔的房间里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