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坐在桌前,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,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蹙起,柳菀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紧攥着帕子,生怕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,自那日咳出血丝后,她便总觉得身子不对劲。
半晌,郎中才收回手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恭喜夫人,是喜脉。”
“什么?” 柳菀柔猛地站起身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,随即又化为担忧,“可我近日总觉得胸闷咳嗽,还咳过血,胎象稳妥吗?”
“正是因此,才要恭喜姨娘吉人自有天相。”郎中捋了捋山羊胡,语气凝重了些,“胎象确实不稳,而且老夫在夫人.体内,查到了些许麝香的痕迹,虽剂量不大,却足以影响胎气,若不及时排查,恐怕会有流产之险。”
柳菀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是谁要害我?”
她立刻吩咐丫鬟:“快,把屋子里所有的香料,衣物,摆件都拿过来,让先生瞧瞧!”
丫鬟们忙忙碌碌地将东西搬来,郎中一一查验,从熏香到玉佩,从衣物熏料到枕边香囊,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却摇了摇头:“这些东西都不含麝香,想来是有人暗中下手,手段颇为隐蔽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?” 柳菀柔急得团团转,“府里除了我,还有谁能动这种手脚?”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沈青梧,可沈青梧远在国公府,根本没机会,再想到李姨娘,但那女人一向安分守己,难不成是装出来的?
郎中摆了摆手:“夫人倒也不必过于急躁,日后只需禁用一切香料,饮食清淡,尽量少动气,老夫再开几副安胎药,胎象便能渐渐稳固,只是切记,务必小心身边之人,麝香无色无味,极易被人暗中掺入。”
柳菀柔点头如捣蒜,连忙让丫鬟送郎中.出去,心中却已将府中上下都过了一遍,杀意渐生。
而这一切,都被躲在外面的李姨娘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捂着嘴,强忍着震惊,脚步轻缓地从院子里退了出去。
柳菀柔有孕了?还被人下了麝香?
她心中又惊又喜,惊的是柳菀柔竟怀了身孕,日后地位只怕更是稳固,喜的是,有人暗中对柳菀柔下手,或许她能借这个机会,除掉这个心腹大患。
回到自己的小院,李姨娘坐在窗边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柳菀柔树敌众多,究竟是谁下的手?但不管是谁,这都是她的机会,她必须尽快想个法子,既能自保,又能让柳菀柔的矛头指向别人。
夜色渐深,外面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听声音赫然是朝着这边行来的,沈青梧与谢凛之瞬间警觉,悄然藏到门后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戴着斗笠的身影走了进来,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布包。
就在他转身关门的刹那,谢凛之猛地扑了上去,将他按在地上,斗笠掉落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,正是张旺家的家丁!
沈青梧瞳孔一缩,她怎么也没想到,幕后之人竟与婆母的侄儿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