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丸入腹不久,一股暖意自小腹升起,身体的不适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。
柳菀柔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,抚摸着腹部,喃喃道:“孩儿,娘一定会保住你,一定会……”
她挥挥手,让人重重赏了郎中,并命其三日后再送药来。
郎中千恩万谢的退下,走出杨柳院,拐入无人角落,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快步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沈青梧乐得清静,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去探望如姨娘,督促她服药休养外,其余时间便都留在自己院中。
这日午后,春喜捧着一个紫檀木匣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喜色:“夫人,威远将.军的人送来的,说是将.军寻来的上好补药,给夫人调理身子。”
沈青梧放下书卷,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几支品相极佳的野山参,并一些珍稀的温补药材,搭配得宜,显然是用了心的。
她将药材交给春喜收好,状似不经意的问:“送东西的人,可有说将.军伤势如何了?”
“那护卫只送了东西,并未多言。”春喜摇头。
沈青梧应了一声,重新拿起书卷。
傍晚时分,她正在小厨房看着炉火,为如姨娘炖一盅药膳,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:“参须放早了,药性会散。”
沈青梧惊得手一抖,汤勺差点脱手。
回头,只见谢凛之不知何时倚在了门边,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,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。
“你怎么来了?门房竟也无人通传?”她定了定神,随口问道。
“翻墙进来的。”谢凛之答得理所当然。
他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汤勺,轻轻搅动了一下盅内汤水。
沈青梧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一时无言。
厨房狭小,他高大的身躯靠得近,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,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的伤,可好些了?”她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他左肩。
谢凛之停下动作,侧头看她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你是在关心我?”
“随口一问,毕竟将.军是因公负伤,若有好歹,于国于民皆是损失。”沈青梧耳根微热,别过脸去。
“哦?”谢凛之挑眉,将汤勺塞回她手里,语气带着几分揶揄,“原来在弟妹心中,我竟如此重要,关乎国计民生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青梧被他堵得说不出话,脸颊有些发烫,索性不再理他,专心盯着炉火。
谢凛之也不再多言,只是站在一旁,安静的看着她微红的侧脸。
良久,沈青梧才低声道:“药,收到了,多谢。”
“嗯。”谢凛之应了一声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直到药膳炖好,沈青梧盛出一小碗,准备给如姨娘送去。
谢凛之却忽然道:“陛下召我明日入宫。”
沈青梧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无甚大事,例行问话罢了,你好生待在府中,近日莫要轻易出门。”谢凛之语气平淡,目光却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