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像听到什么笑话:“和离?你想都别想!我绝不同意!”
“由不得你不同意。” 沈青梧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几页纸,正是她这些日子暗中收集的证据,白纸黑字清清楚楚。
“侯爷若执意不肯,我不介意将这些呈交有司,到时候,恐怕就不只是和离那么简单了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。
谢清淮看着那几页纸,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你容我想想。” 他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,狼狈地离开了寿安堂。
沈青梧知道他害怕了,她收起纸张,看向内室昏睡的老夫人,心中已有计较,这侯府,她一刻也不想多待,但如果有可能,她想把老夫人也一并带走。
翌日清晨,一道明黄色的圣旨,伴随着宫使尖利的通传声,送达了永宁侯府正厅。
“圣旨到——永宁侯谢清淮、永宁侯夫人沈青梧接旨!”
宫使展开圣旨,朗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永宁侯夫人沈氏青梧,温良恭俭,恪尽妇道,然永宁侯谢清淮,治家不严,内帷失序,有负朕望,亦负沈氏,今沈氏自请归宁,朕体恤其情,念其多年辛劳,特准永宁侯谢清淮与夫人沈青梧,和离解缘,各归本宗,沈氏嫁妆,悉数发还,准其带走,永宁侯谢清淮,闭门思过三月,以示惩戒,钦此!”
圣旨内容简洁,却石破天惊!
谢清淮懵了,他没想到沈青梧动作这么快,更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准了,还直接下旨和离!
柳菀柔先是一愣,随即眼底迸发出狂喜,沈青梧走了?那她就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了,烨儿也算熬出来了,张氏脸色亦是变幻不定。
沈青梧平静地叩首:“臣妇领旨,谢陛下隆恩。”
她等的就是这道旨意,那日围场风波后,谢凛之冒险为她递了密信入宫,陈情侯府内宅之乱与她多年委屈,恳请陛下给她一条生路。
沈青梧起身,不再看谢清淮一眼,对宫使道:“老夫人年事已高,昨日受惊病倒,侯府如今恐不利于静养,妾身已在外置办清净院落,愿接老夫人前往奉养,恳请公公代为禀明陛下,全妾身最后一点孝心。”
“夫人孝心可嘉,咱家回宫自会禀明。”宫使早已得了上头示意,点头道。
谢清淮这才反应过来,厉声道:“不行!祖母是永宁侯府的老夫人,岂能随你离去!”
沈青梧淡淡看他:“侯爷是想让祖母继续留在这是非之地,日日面对气晕她的人,再受刺激吗?”
谢清淮被堵得哑口无言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沈青梧不再与他废话,转身便径直去了寿安堂。
张嬷嬷得了吩咐,早已收拾好老夫人的简单衣物和常用之物。
老夫人已经醒来,虽然还是虚弱得很,但好在神智清醒。
“祖母,跟我走吧。”
听了沈青梧的打算,老夫人握住她的手,老泪纵横,只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