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若是这样的话,那所有事情就全都解释得通了,缘分早已在年少时埋下伏笔。
沈青梧心中百感交集,有震惊有欣喜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,只是她如今……
她想起自己在侯府的种种委屈,想起谢凛之始终如一的守护,脸颊不自觉地红了。
“祖母,你这种时候把这种事情告诉我,我……” 沈青梧欲言又止。
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傻孩子,你与清淮和离,并非污点,反倒是解脱,凛之这孩子,文武双全,品行端正,对你更是一片真心,你若有意,不妨试试。”
沈青梧低头看着手中的梅花瓣,心中已有了决断,她不想再将就,不想再委屈自己,这一次,她要为自己寻一份真正的良缘。
三日后,沈青梧让人在京城各大街口贴出了一张寻良缘的告示,要求苛刻得令人咋舌:
一、需尊重自己,不得纳妾,不得宠妾灭妻。
二、需支持自己独立打理产业,不得干涉其私事。
三、需孝顺长辈,善待下人,无不良嗜好。
四、需文武双全,品行端正,有担当有魄力。
五、需与女方心意相通,愿共度余生。
告示一出,京城哗然。
“要.我说,那国公府家的丫头,当真是自视甚高,她若是头次出嫁,这些要求还算说得过去,如今只是一个和离妇而已,居然还敢提如此苛刻的要求。”
“和离妇怎么了?又不是她想要如此的,要怪就怪她遇人不淑。”
“不过说起来,这也算是勇气可嘉,只不过能同时满足这五点的人,只怕是凤毛麟角。”
一时间,看热闹议论的人多,敢揭榜的人却一个也没有。
直到第三日午后,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出现在沈青梧的新宅门前,抬手揭下了门前的告示,正是承袭了永宁侯爵位的谢凛之。
春喜匆匆禀报时,沈青梧正在书房核对账本,闻言手中的笔一顿,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痕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悸动,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谢凛之走进书房时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梅香。他看着眼前一身素衣却难掩清丽的沈青梧,眼中满是温柔:“青梧,你的要求,我都能满足。”
沈青梧抬眸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情,她想起年少时的纸鸢,想起围场的相救,想起绑架时的挺身而出,想起他为自己递的密信,心中的防线轰然倒塌。
“兄长……” 沈青梧刚开口,就被谢凛之打断。
“我不是你的兄长,” 谢凛之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从前是碍于身份,我只能以兄长自居,如今清淮已被废爵,你我之间再无阻碍,青梧,我喜欢你,从年少时见你第一眼起,便喜欢你。”
他的掌心很热,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,沈青梧脸颊发烫,却并没有抽回手,只轻轻点了点头,泪水不自觉地滑落,多年的委屈与隐忍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。
谢清淮得知沈青梧与谢凛之走到一起的消息时,瞬间红了眼,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