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愿赠予?” 谢清淮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猛地拍向桌子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,“那些铺子本就是侯府产业,你不过是代为打理,如今竟全都到了你自己名下,居然还在这里说什么自愿赠予。”
沈青梧缓缓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的契书,掷在谢清淮面前:“侯爷可以看看,这上面白纸黑字,可是你当年亲手签下的赠与文书?”
谢清淮瞥了一眼,当年的事情便回想了起来,当时沈青梧掌家时,谢清淮为讨柳菀柔欢心,屡屡挪用公中银钱,被沈青梧抓了现行,无奈之下只能写下文书,将三家最赚钱的铺子抵给她填补亏空,此事他早已抛诸脑后,此刻见了文书,才终是想了起来。
不过想起来之后,他反而更是气急败坏,伸手就要去撕契书。
沈青梧侧身避开,声音冷冽:“若不是侯爷当年挥霍无度,何至于此?如今和离圣旨已下,这些铺子本就是陛下钦定归还我的私产,侯爷难道想抗旨不成?”
沈国公在一旁听出了苗头,担心两人在闹下去再把他也连累了,忙干咳两声打圆场:“有话好好说,何必闹得如此难看。”
谢清淮怒极反笑“她沈青梧早就不是侯府的人了!今日这铺子她若不还,我便去京兆府告她巧取豪夺!”
说罢,他拂袖而去,竟真的带着人直奔京兆府,此事本是家务纠纷,却被谢清淮闹得沸沸扬扬,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最终竟传入了宫中。
彼时皇帝正因边境粮草之事心烦,听闻永宁侯谢清淮在和离之后,纠缠前妻、争夺私产,甚至闹上公堂,顿时龙颜大怒。
御书房内,皇帝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,“治家不严,内帷失序,如今更是不知廉耻,纠缠妇人,如此行事不稳之辈,如何担当侯府爵位!”
当即,皇帝下旨:剥夺谢清淮永宁侯爵位及所有官职,闭门思过改为流放京郊庄子,永不得回京,永宁侯爵位由威远将.军谢凛之承袭,即刻入宫领旨。
消息传回侯府,谢清淮如遭雷击,瘫坐在地。
而谢凛之接旨时面不改色,只在皇帝面前恳请留谢清淮一条生路,皇帝念及旧情,准他留京郊庄子养老,每月由侯府供给银米。
袭爵大典当日,谢凛之身着侯府蟒袍,身姿挺拔,接受百官道贺。
大典结束后,他让人备好五千两白银和一处小院的地契,亲自送到谢清淮面前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念及兄弟情分。” 谢凛之语气平淡,却带着满满疏离,“此后你我恩断义绝,各自安好,莫要再纠缠青梧。”
谢清淮看着眼前的银钱地契,只觉得是莫大的羞辱,他一把挥开:“谁要你的施舍!沈青梧害我至此,我绝不会放过她!”
谢凛之眼神一沉,他深知谢清淮已是扶不起的阿斗,多说无益,示意下人将银钱地契留下,转身离去。
回府之后,他第一件事便是清理内宅,将柳菀柔母子赶出了永宁侯府,只给了少量盘缠。
走投无路的柳菀柔,抱着谢成烨,一路乞讨来到京郊庄子,终是找到了谢清淮。
“清淮!你救救我们母子!” 柳菀柔扑到谢清淮面前,哭得梨花带雨,“谢凛之那个小人,把我们赶出来了,我们现在无家可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