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了!
出事了。
父亲的雷霆之怒,终究还是烧到了母亲的院子里。
他来不及多想,快速整理好衣衫,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偏院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沈重山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如水,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。
傅窈跪坐在床边,垂着眼,看不清神情。
珍珠被侍卫重重地扔在地上,摔得七荤八素。
“侯爷,属下在这丫鬟身上搜出了东西,与张军医所说的毒药粉末,一般无二。”
侍卫将那半包药粉呈了上去。
沈重山的目光如刀,直直射向地上的珍珠。
“说,为什么要销毁罪证?”
珍珠抖如筛糠,却还是按照事先教好的话术,哭着磕头。
“侯爷饶命!是奴婢……是奴婢一人所为!”
“奴婢受过夫人的恩惠,实在看不惯侯爷您宠妾灭妻,冷落夫人,所以才一时糊涂,对柳夫人下了手。”
“此事与夫人无关,全是奴婢自作主张!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倒像是个忠心护主的义仆。
沈修竹刚走到门口,听见这话,暗暗松了口气。
还好,母亲早有准备,找了替罪羊。
只要不是母亲亲自动的手,没有直接的证据,父亲就算再愤怒,也动不了她。
许梦月站在一旁,眼底甚至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。
“你……你这糊涂东西!我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,你怎能做出此等恶毒之事!”
她这番表演,堪称滴水不漏。
若非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,恐怕连傅窈都要被她骗过去。
傅窈心中冷笑一声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。
她缓缓站起身,踉跄着走了几步,声音嘶哑地逼问珍珠。
“当真是你做的?”
傅窈的目光越过珍珠,直直地落在了王嬷嬷身上,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而不是你身后的王嬷嬷?”
“至于王嬷嬷又是为谁办事,府里的人,想必都一清二楚。”
这番话,无异于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许梦月。
王嬷嬷心里一咯噔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休要胡言!血口喷人!”
她急了,这个小贱人,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傅窈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,只是转向沈重山,盈盈一拜,声音里带着泣音。
“父亲,女儿不信是她一个人做的。”
“请父亲传唤厨房的厨娘翠兰,和今日负责备菜的丫鬟秋香前来问话。”
她早就用重金买通了那两个下人,许诺事成之后,送她们出府,给她们一大笔钱安家。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
面对足以改变一生的财富,没有人会不动心。
看到傅窈十分笃定的样子,王嬷嬷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难道……真的被人瞧见了?
不可能,她明明做得天衣无缝。
许梦月藏在袖中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她面上依旧强撑着镇定,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沈重山一声令下,侍卫领命而去。
不过片刻,便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,重新回到了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