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再也忍不住,一头扎进母亲怀里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她一定要扳倒许梦月。
一定要让那个恶毒的女人,血债血偿!
柳绾轻抚着女儿的背,眼中也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坚毅。
说了会儿话,药效上来,柳绾有些疲惫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傅窈为她掖好被角,才让红杏在旁边仔细守着。
她带着春喜,轻轻关上门,退了出去。
过了几日。
春喜端着新沏的茶走进来,她手里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张烫金请柬。
“小姐,这是荣成郡主府上送来的,邀您今晚过府赴宴。”
傅窈伸手去接,指尖触到那描金的封帖时,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上一世,就是这场宴会,荣成郡主对沈修竹一见钟情,恰好那时,沈修竹腰间挂着她亲手绣的香囊。
香囊便成了荣成郡主嫉恨她的开端,也为她招来了无数祸端。
这一世,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那个香囊,必须拿回来。
她捏紧了手里的请柬,抬头问春喜:“世子在府里吗?”
“回小姐,世子爷在书房。”
傅窈点了点头,起身就朝外走去。
……
沈修竹的书房里燃着清雅的檀香。
他正临窗而坐,处理着兵部的公务。
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他并未抬头。
直到傅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兄长。”
沈修竹这才放下手中的笔,抬眸看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算不上热络,但也并不疏离。
傅窈屈膝行了一礼,径直走到他书案前。
她没有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。
“兄长,我今日来,是想向您讨回一样东西。”
沈修竹看着她,眼中闪过不解。
傅窈垂下眼,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。
“从前是窈窈不懂事,不知这香囊于未出阁的女子而言,意义非凡。”
“还请兄长,将它还给我。”
沈修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“送出去的东西,哪有要回来的道理。”
又是这样。
他永远都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嘴里说着兄妹情深,实则从未真正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。
傅窈心中冷笑,面色却更显卑微。
“那香囊针脚粗劣,不过是妹妹随意做的,实在配不上兄长如今的身份。”
沈修竹却不以为然。
“我觉得很好,已经佩戴习惯。”
他看着傅窈有些失落的模样,缓了缓语气。
“放心,没人会误会。这只是妹妹送给兄长的礼物,我看谁敢多嘴。”
傅窈听后默默在心底叹气。
沈修竹何其虚伪啊。
一句谁敢多嘴,便将她所有的顾虑都轻飘飘地堵了回去。
这份兄妹情谊,于她来说,简直就是致命的枷锁。
今日,香囊她非要回来不可。
傅窈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杏眸里,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执拗。
“若兄长真心为妹妹着想,便该将香囊还给我。”
“免得夫人又要训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