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,傅窈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“在哪?”
“城西,破庙。”
傅窈想也不想,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我要去!”
她必须去。
她要亲眼看到母亲平安无事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谢池明白傅窈心思,没有多言,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他的力气很大,傅窈几乎是被他提着往前走。
两人无视了身后一片惊诧的目光,快步离开了水榭。
徐馨看着这一幕恨不得冲过去把傅窈给拉走扔到井里去。
傅窈被谢池半拽半提着,几乎是一路跑出了荣成郡主的别院。
他的步子极大,她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上了马车,傅窈便蜷缩在角落,浑身都在发抖。
恐惧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,将她牢牢地罩住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她不敢去想母亲会遭遇什么。
那些地痞流氓,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万一……
傅窈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,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。
傅窈没有伸手接。
谢池也不收回,就那么举着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咬破了。”
傅窈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,不知为何,方才那股极具的恐慌,竟被压下去了一丝。
接过帕子后,胡乱地在唇上按了按,声音沙哑。
“谢谢。”
马车很快就到了城西破庙外。
“到了。”
傅窈掀开车帘,一股腐朽的霉味瞬间扑面而来将其心给揪住。
眼前是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,蛛网遍布,院中杂草丛生。
几个锦衣卫守在门口,见谢池下车,齐齐行礼。
为首的一人上前,低声回禀。
“大人,人都在里面制住了。”
傅窈一听没有跟谢池说就提着裙摆冲了进去。
大殿里光线昏暗,几个地痞无赖被反剪着双手,捆在柱子上,看见来人也没敢挣扎半下。
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,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草堆上,外衣已经脱下一半,发髻也散开。
“娘!”
傅窈的眼泪瞬间决堤,扑了过去,放轻力道去解母亲身上的绳子。
柳绾听到女儿的声音,缓缓抬起头,看到是她,一脸自责的说道。
“窈窈……是娘没用,是娘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“娘不该出门的,娘不该……”
见母亲这般难过,傅窈手上的动作一顿,心如刀绞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扶起来,替她理好散乱的鬓发与衣服,声音哽咽。
“娘,您说什么傻话。您没事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傅窈紧紧抱住母亲,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体,那颗悬在半空的心,才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谢池站在殿门口,没有进来。
他看着那对相拥而泣的母女,看着傅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侧脸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那副样子,看得他心疼的直发紧,暗自下誓不会再让傅窈受如此的伤痛。
他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冷声下令。
“带走,好好审。”
“是。”
锦衣卫的动作极快,不过片刻,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谢池这才迈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