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绾看到谢池想起外界传言,下意识地往傅窈身后缩了缩,眼中满是畏惧。
“我送你们回府。”
谢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不带商量的余地。
傅窈扶着母亲站起身,对着他福了福身子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
这一刻,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许梦月,这次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谢池的出现,是她最大的底气。
虽有利用,但傅窈要借着他这股东风,让许梦月今后对她做任何事都要思索再三。
没过多久,就到了永安侯府
而早已得到消息的永安侯沈重山,正黑着一张脸等在门前。
看到傅窈扶着脆弱狼狈的柳绾从车上下来,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紧接着,谢池也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沈重山一愣,连忙上前拱手。
“谢大人?您怎么……”
谢池淡淡瞥了他一眼,虽无言,可意思却很明显。
沈重山瞬间明白了,脸色更加难看。
家丑不可外扬,如今却被锦衣卫指挥使看了个正着,他这侯府的脸面,今日算是丢尽了。
沈重山压着火气,沉声道。
“都进去说!”
正厅里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许梦月端坐在主位之下,脸色煞白,但依旧强撑着不露一丝马脚。
沈修竹和沈耀年兄弟二人,分立在她身侧。
傅窈扶着柳绾一进正厅,再次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沈重山面前。
“求侯爷为我母亲做主!”
她声音凄切,字字泣血,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只是,傅窈聪明地隐去了在别院与许梦月对峙的那一出,只着重强调了那三十万钱的赎金。
“……窈窈不知母亲得罪了何人,竟招来此等横祸。那伙人还说,若是拿不到钱,便要……便要撕票……”
谢池没有多言,静静看着。
而沈重山听得拳头紧握,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许梦月。
“三十万钱!这个数目,你是怎么知道的!”
许梦月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见异常,反而露出一丝委屈。
“侯爷这是什么意思?是在怀疑妾身吗?”
她站起身,眼中含泪。
“妾身虽不喜柳姨娘,却也断断做不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!窈窈在别院时便当众拿此事质问于妾身,如今又在侯爷面前告状,她分明就是想将这盆脏水泼在妾身身上!”
这倒打一耙的本事,着实厉害。
若非有谢池在,沈重山或许真要被她迷惑了。
可现在……
傅窈有条有理的想着,眼神看向谢池
随即沈重山犹豫之际,一道闲散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。
“侯爷。”
谢池不知何时已经寻了个位置坐下,正端着茶杯,轻轻吹着浮沫。
“我的人抓到了几个匪徒,他们已经招了。”
他没说招了什么,也没说招了谁。
傅窈内心谢谢池一锤子落地的话。
这话虽听着没什么问题,却像是一座大山,轰然压在了许梦月的心头。
她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。
完了。
沈重山不是傻子。
在看着许梦月瞬间惨白的脸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毒妇!”
他怒吼一声,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。
“我沈家世代忠良,竟出了你这等心思歹毒的当家主母!从今日起,这侯府的管家之权,你便不必再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