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此去,绝不会只是取一串佛珠那么简单。
许梦月,到底还准备了什么后手?
刚一拐上人来人往的主街,头顶的帷帽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掀开。
光线骤然闯入,傅窈惊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便要抬手反击。
“啧。”
一声轻佻的哂笑,在耳边响起。
傅窈动作一僵,抬眼看去。
谢池正懒洋洋地站在自己马车那里,手里还拎着她的帷幕。
他一身飞鱼服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挂着一抹像是早就等着她的玩味笑容。
“谢大人。”
傅窈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悦。
“锦衣卫如今,是都闲到无事可做了吗?竟有闲情逸致,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。”
他这般神出鬼没,让她心惊,更让她恼怒。
谢池将那顶帷帽在指尖转了个圈,唇边的笑意更深,带了些许邪气。
“傅小姐此言差矣。”
“谢某只是见小姐行色匆匆,怕你撞到人,这才出手相拦。”
他懒洋洋地将帷帽重新递还给她,目光却紧紧锁着她。
“倒是傅小姐,连帷帽都用上了,这是要去哪儿?”
这般明知故问的姿态,让傅窈心底的火气更甚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,离不开他的帮助,可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,让她有些不耐烦。
谢池见她绷着脸不说话,眼底的玩味终于淡去几分。
他收敛了笑意,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傅小姐再耽搁,怕是就跟不上你母亲了。”
一句话,瞬间浇灭了傅窈所有的怒火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他。
他怎么会知道?
来不及细想,母亲的安危压倒了一切。
傅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也没有去接那顶帷幕,转身便径直上了谢池身后的马车。
那是一辆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与寻常人家的无异。
谢池看着她毫不客气的背影,低笑一声,也跟着弯腰钻了进去。
车厢内空间不大,傅窈坐在角落里,与他隔着最远的距离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这种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窥探,被人掌控的感觉。
“谢大人派人盯着我?”
她的声音很冷,带着质问。
谢池靠在车壁上,姿态闲散,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。
“傅小姐怕是感觉错了。”
“谢某,并没有跟踪人的癖好。”
傅窈被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弄得说不上来的无奈。
她知道他在说谎,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反驳。
最终,傅窈选择了沉默。
她扭过头,不再理会身旁那个危险的男人。
马车一路疾驰,很快便驶离了喧闹的街市,停在了一座僻静的寺庙门前。
“到了。”
谢池的声音响起。
傅窈没有回应,径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寺庙朱红的大门紧闭着,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。
不等她上前,旁边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上,却走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。
“窈窈。”
那声音温和而慈爱。
傅窈一怔,回头看去,竟是昭华长公主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