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场哗然,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天呐,那不是荣成郡主吗?她怎么会和沈世子躺在一起?”
“这衣裳乱的……啧啧,真是没眼看。”
“沈世子不是一直对傅家那个庶女有意思吗?怎么又跟郡主搞到一块儿去了?”
嘈杂的议论声吵醒了王语柔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先是看到了身旁躺着的沈修竹,随即又看到了门口黑压压的人群。
她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下一刻,她看清了自己凌乱的衣衫,尖叫一声,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发生了什么?
王语柔又惊又怕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沈修竹也被这动静吵醒,他头痛欲裂地撑着身子坐起来,看着眼前的景象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不是……不是正要对傅窈……
怎么会是王语柔?
门口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?
就在他茫然四顾的时候,一道清冷的女声,如冰凌般穿透人群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兄长真是好手段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傅窈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,谢池就站在她身侧,姿态亲密地护着她。
傅窈的药效已经解了,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,已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她看着屋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,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。
“没想到兄长竟是这般表面君子,背后龌蹉之人。”
“竟然用下作手段和郡主在此共卧一榻,兄长可真是,好本事。”
谢池揽着她的腰,懒洋洋地接了一句,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。
“可惜没有个好脑子。”
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沈修竹,又落到王语柔身上。
“算错了人,也找错了人。”
沈耀年就在人群里,听得目瞪口呆,他挤上前去,指着傅窈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傅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我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!”
可他说这话时,看着屋里那副景象,自己都觉得心虚,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。
沈修竹到此刻,一下子反应过来。
他认为那杯茶,那个下人,王语柔的出现,还有门口这群看客……
都是一个局。
是谢池和傅窈联合起来反手为他设下的一个局。
他认为他们是算准了他会对傅窈下手,便将计就计,让他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,身败名裂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折辱,像岩浆一样在他胸中爆发。
他认为自己是被彻彻底底的耍了。
被那个他从来看不上眼的庶妹,和他最嫉恨的男人,联手耍得团团转。
他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。
沈修竹死死地盯着傅窈和谢池,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像是要吃人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翩翩公子的假象,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,冲出了人群。
“大哥!”
沈耀年见状,也顾不上别的,连忙就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