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柔的贴身婢女也终于反应过来,哭着冲进屋里,用披风裹住自家主子,半扶半架地带着她从另一个方向狼狈离去。
傅窈站在原地,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一个穿着体面的宫人走到两人跟前,恭敬地福了福身。
“傅小姐,谢大人,长公主请二位去暖阁说说话。”
傅窈跟着那宫人往前走,谢池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
暖阁的门一关,外头的吵闹就都听不见了,屋里暖烘烘的,飘着一股安神的檀香味。
长公主一见傅窈进来,就亲热地拉住她的手,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。
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傅窈一番,见她确实无碍,才松了口气,随即板起脸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“你也真是的,那么短的时间,要是出了差错你让人家姑娘可怎么办。”
话是责备,语气里却全是欣慰。
傅窈一听这话,便明白过来。
原来,他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,将本来属于她的死局转到了王语柔身上。
若是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,或是沈修竹没有晕过去,那后果……
她不敢想。
一股细细密密的内疚,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“不是的长公主,都是我太不敏捷,差点将谢大人给连累了。”
谢池看着她急于辩解的样子,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笑意。
小狐狸这是学会为他说话了。
他朝母亲投去一个带着谢意的眼神。
长公主接收到儿子的信号,目的达到,便笑着站起身。
“你们年轻人聊,我去看看厨房备下的宵夜。”
说罢,便带着宫人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了他们。
暖阁里一时只剩下两人,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。
还是傅窈先开了口,她站起身,对着谢池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谢大人,要不然我可能现在就得悬梁自尽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谢池伸手扶住了她,不让她拜下去。
他不会让傅窈如此。
他也不后悔自己的出手。
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。
傅窈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泛起一阵酥麻的涟漪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,从袖中取出一朵方才在席间悄悄藏下的,用彩线编织的乞巧簪花。
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,将他发间刚才那朵金丝的簪花取下。
然后,将自己手中这朵更为精致小巧的,簪在了原来的位置。
谢池就那么站着,任由她动作,一双深邃的眼眸,一瞬不瞬地锁着她。
那目光滚烫,几乎要将她灼伤。
做完这一切,傅窈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发烫,连忙收回了手。
躲在屏风后的长公主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笑得合不拢。
谢池看着她羞红的脸,心情极好地把玩着那朵被替换下来的簪花。
“过几日,是我生辰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傅窈闻言一愣,抬起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