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绣个香囊送我。”
他的语气不是商量,而是理所当然的命令。
傅窈半信半疑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更红了。
她看着他眼里的认真,最终还是抵不过那片深沉的墨色,轻轻点了点头。
回到侯府时,天色已晚。
傅窈刚踏进柳绾的院子,就见春喜焦急地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夫人她……她被主母叫去正院了。”
傅窈心中一沉,知道肯定是为了沈修竹的事。
脚步不停,径直朝着许梦月的院子走去。
还未进门,便听见里头传来许梦月尖利的声音。
“没教养的东西,跪了这么久,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?”
傅窈掀开帘子,一眼就看到她母亲柳绾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且衣着单薄。
一看就是许梦月故意不让柳绾穿好衣服在来。
而许梦月则居高临下地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撇着浮沫。
傅窈眼神清冷。
走过去无视了许梦月凝视的目光,将柳绾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母亲,地上凉。”
她扶着柳绾,眼神冰冷地看向准备发作的许梦月。
“夫人,怕不是忘了那会答应的,不再为难我母亲。”
许梦月被她这副质问的姿态气得发笑,重重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压下心头的惊慌,做出视若无睹的样子,矢口否认起来。
“我何时答应过?不过是个低贱的妾,我想如何处置,难道还要经过你一个妾室之子的同意?”
傅窈看着她这副无赖嘴脸,只觉得如跳梁小丑。
“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,既如此,我便也不必再为你留那点面子了。”
柳绾听着女儿话里带刺,生怕她彻底惹怒了许梦月,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她怕傅窈被许梦月的权利伤到,慌忙开口。
“都是我的错,夫人莫要责怪到窈窈身上。”
许梦月听到这话,像是抓住了由头,立刻拉回刚才的话题,继续为沈修竹出气。
她冷笑着,将矛头直指傅窈,话却是对柳绾说的。
“柳姨娘,既然你不会教育女儿,那我就替你提点提点她。”
“让她知道知道尊卑两字如何写!”
她话音一落,一旁的王嬷嬷便立刻心领神会,从角落里拿出了一根扁厚长的木棍。
那是府里用来惩治下人的家法。
王嬷嬷拿着木棍,一步步逼近,脸上是得意的狞笑。
柳绾下意识地将傅窈护在身后。
傅窈却是不紧不慢地将母亲拉回来,迎着王嬷嬷的目光,回怼了许梦月。
“夫人这是做什么?我如今好歹是长公主和谢大人跟前的红人,您动用家法,是想打皇家的脸,还是觉得永安侯府的权势,已经大过了天?”
她一番话,让许梦月和王嬷嬷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许梦月没想到她竟敢拿长公主两人来压自己,想要发怒,却又知道不能。
傅窈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后还在话中隐晦地提醒。
“夫人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您说对吗?”
“胭脂铺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