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逆子,竟在长公主的宴会上,做出了此等不知廉耻的丑事!
还将整个侯府的脸面,都丢到了全京城权贵的面前!
一股滔天的怒火,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啪!”
沈重山一掌拍在桌上,那张厚重的花梨木桌案,竟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纹。
他猛地转向许梦月,眼神骇人。
“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”
许梦月被他吼得一个哆嗦,吓得不敢出声。
沈重山不再理她,厉声喝道。
“去,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!”
不过片刻,沈修竹便被下人带到了正厅。
他一夜未眠,脸色苍白,眼下带着青黑。
那身总是熨帖平整的衣袍也起了褶皱,再不见往日半分翩翩公子的风采。
他一进门,便看到了父亲那张盛怒的脸,和傅窈站在一旁,那冷眼旁观的模样。
沈重山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他砸了过去。
“混账东西!跪下!”
茶盏擦着沈修竹的额角飞过,撞在后头的柱子上,碎成了几片。
沈修竹膝盖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沈重山指着他的鼻子,怒气盛人。
“我沈家的脸,都被你给丢尽了!”
“你让我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?让永安侯府如何在这京城立足!”
沈修竹跪在地上,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他能说什么?
说自己是想算计傅窈,结果反被人算计了?
那只会让父亲更加震怒。
他只能将所有的不甘,死死压在心底。
这一切,都是拜傅窈和谢池所赐。
他将这个仇,记下了。
沈重山见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,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来人!将世子拖去祠堂,给我狠狠地打!”
“打完之后,关在院子里禁足,下月成婚之前,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!”
许梦月一听要动家法,顿时慌了神,哭着上前去拉沈重山的手臂。
“侯爷,不可啊!修竹他身子弱,哪里受得住家法!”
“更何况,他马上就要和郡主大婚了,这要是身上带了伤,让皇家知道了,我们侯府可怎么交代啊!”
沈重山虽气在胸口,但终究还是被她这番话劝住了。
打伤了未来的郡马,的确不好交代。
他一把甩开许梦月的手,指着沈修竹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“滚去祠堂跪着,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!”
“好好给列祖列宗反省反省,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!”
沈修竹被人从地上架起来,拖着往祠堂的方向走。
经过傅窈身边时,他抬起头,眸子里带着恨意。
傅窈迎着他的目光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他欠她的,欠她母亲的,她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直到沈修竹的身影彻底消失,这场闹剧才算告一段落。
沈重山余怒未消,又狠狠瞪了许梦月一眼,一甩袖子,转身去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