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柔心中飞快地盘算着,最终还是被那份扬眉吐气的**占了上风。
她抬了抬下巴,摆出郡主的高傲姿态。
“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得了王语柔的默许,傅窈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王语柔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带着人,气势汹汹地朝着许梦月的院子走去。
许梦月一上午接连受惊,刚喝了口安神茶定下心神,就听下人来报,说荣成郡主来了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勉强撑着精神迎了出去。
王语柔一见她,便按着傅窈教的话,连礼都懒得行,开门见山地质问起来。
“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皇上赐婚的圣旨才刚下,全京城就都在传,说侯府拿不出像样的聘礼。你们是觉得本郡主不配,还是觉得我们郡王府好欺负?”
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,砸得许梦月头晕眼花。
她本就因儿子的事和傅窈的威胁而心力交瘁,此刻被未来儿媳这般当众质问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几乎挂不住。
许梦月强行镇定下来,挤出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笑容。
“郡主说笑了,那都是外头的无稽之谈,当不得真。侯府怎会怠慢了郡主。”
王语柔得了傅窈的提点,不依不饶地追问。
“口说无凭,夫人总得拿出些诚意来,也好堵住外头那些人的嘴,不是吗?”
就在许梦月被逼得节节败退,不知该如何收场之时。
傅窈的身影适时地出现在门口。
她做出体谅长辈的样子走进去,先是对着王语柔福了福身,随即才转向许梦月,语气温婉。
“郡主莫要心急,也别错怪了夫人。夫人早就为兄长和您的婚事备下了厚重的聘礼,女儿前几日还无意中瞧见过那礼单呢。”
许梦月心里恨得滴血,这个小贱人又想耍什么花招!
她什么时候准备过什么礼单!
不等她开口反驳,傅窈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。
“说起来,夫人准备的那些聘礼,比起当年迎娶三公主时的驸马准备的聘礼还要贵重上好几分呢。
“可见夫人对郡主您,是真心实意的疼爱。”
此话一出,许梦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比皇家公主的聘礼还要贵重?这个贱人是疯了吗?她这是要将整个侯府的家底都掏空啊!
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,这是明晃晃地在要她的命!
王语柔听完瞬间心花怒放,脸上所有的不满一扫而空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脸面,要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尊荣。
王语柔立刻顺着傅窈的话头,亲热地挽住了许梦月的手臂。
“原来是这样,倒是本郡主错怪夫人了。既然夫人如此有心,本郡主便安心等着过门了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当着未来儿媳的面,许梦月若是反驳,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脸,承认侯府怠慢皇亲。
她被架在火上,上不去也下不来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确有此事。”
王语柔心满意足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