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玉佩贴身收好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从相国寺出来,谢池亲自将傅窈送回了永安侯府。
马车停在侯府侧门,他没有下车,只是隔着车帘,低声嘱咐。
“马球赛的事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输赢都无妨,有我。”
傅窈心头一暖,掀开车帘回头看他,只见他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这个男人,还真是把他做到了捧在手心里。
她弯了弯唇,没有再嘴硬逞强,只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看着傅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谢池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。
他靠在车壁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剩下的玉佩,眸色渐冷。
皇后,李嫣。
看来是有人觉得,他谢池的刀,不够快了。
傅窈回到侯府,并未多做停留,直接去了偏院。
她要带母亲出去散散心。
自打那日柳绾在正厅为她撑腰后,精神头便好了许多,可眉宇间的忧愁,却未曾散去。
傅窈带着柳绾,避开府里的人。
带着柳绾从侧门悄悄出去,去到京中最有名的酒楼定了间雅座。
雅间临窗,能看到街市上的人来人往,很是热闹。
一桌子的美味佳肴,色香味俱全。
柳绾却没什么胃口,她握着筷子,看着窗外,轻声叹了口气。
“窈窈,咱们的好日子,也不知能过到几时。”
“今日夫人吃了这么大的亏,日后,怕是更不会放过我们母女了。”
傅窈知道,母亲这是又在为她担惊受怕了。
她夹了一筷子水晶肴肉放进柳绾碗里,声音轻柔且坚定。
“母亲,您放心。”
“以前是我没本事,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到我们头上。”
柳绾听着女儿郑重的话语,看着她眼中不容错辨的坚毅,悬着的心,稍稍安稳了些。
她不再多言,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。
傅窈见她情绪好了些,便起身笑道。
“母亲,您先吃着,我去给您要一碗您最爱吃的杏仁酪。”
“很快就回来。”
她说着,便推门走了出去。
可等傅窈端着刚做好的杏仁酪回来时,还未走近雅间,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轻浮的男子声音,夹杂着母亲惊慌失措的辩解。
傅窈脸色一沉,快步上前,一把推开了房门。
只见雅间内,一个穿着光鲜,油头粉面的男人,正堵在柳绾身前,伸出手,似乎想去拉扯她的衣袖。
柳绾吓得花容失色,连连后退,已经退到了墙角,避无可避。
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京中人士,否则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招惹是非。
京中的纨绔子弟,哪个不认得永安侯府的马车,哪个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调戏侯府的女眷。
傅窈将手中的甜品重重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
她走上前,一把将柳绾护在身后,目光冰冷地盯着那男人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
“竟敢在京中,骚扰贵妇!”
那被称作阿三的男人,显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他见傅窈生得貌美,比那半老徐娘的柳绾更多了几分清丽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。
他上下打量着傅窈,言语轻佻。
“京中贵妇?我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