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梦月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她和徐嬷嬷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。
她们的计策,怎的又失败了?
傅窈看着她们惨白的脸色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她走到许梦月面前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“夫人,现在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“您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“还是说,您想去父亲面前,或是去锦衣卫的大牢里,好好说一说?”
许梦月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狠狠地剜了傅窈和柳绾一眼,最终只能一甩衣袖,带着人,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偏院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,许梦月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,像是这场闹剧潦草的收尾。
傅窈收回视线,转身扶住仍心有余悸的柳绾。
她又对一旁的红杏轻声吩咐。
“扶姨娘进去歇着吧。”
红杏连忙应下,小心翼翼地搀着柳绾回了屋。
直到此时,一直隐在暗处的天羽才现出身形,走到傅窈面前。
“三小姐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主子查到,明日的马球赛,夫人和世子妃怕是动了手脚。”
傅窈闻言,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。
许梦月和她的好儿媳,王语柔。
这对婆媳,还真是不死心。
也好,她也腻了这般见招拆招。
是时候,陪她们好好演一场戏,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。
天羽见她神色如常,便不再多言,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主子为您备下的金丝软甲,可护您周全。”
傅窈接过那件分量不轻的软甲,指尖触及冰凉却柔韧的质感,心头划过一阵暖流。
那个男人,总是这样。
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为她铺平了所有的路,挡下了所有的刀。
这份深情,让她内心动容无比。
傅窈回到房中,在灯下研墨,给谢池写了一封信。
信上没有提今日的凶险,也没有问明日的算计,只是一些温柔似水的叮嘱。
她将信交给天羽,让他务必亲手送到谢池手上,这才安心睡下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红杏伺候傅窈更衣,准备换上昨日便备好的马球服。
可当她拿起那件劲装时,却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小姐,您看这衣服的缝合处,针脚怎么这般松散?”
傅窈接过衣服,指尖在那几处关键的接缝处轻轻一捻。
果然,线头已经松动,稍一用力便会彻底崩开。
她心中冷笑。
许梦月她们的手段,还真是上不得台面。
无非就是想让她在赛场上衣衫不整,当众出丑。
“去找件新的来。”
红杏刚应声拉开房门,却见天羽正抱着一个包袱,恭敬地立在门外。
“三小姐,这是主子一早让人送来的。”
“这件衣服专为马球赛所制,即使动作再大,也不会有丝毫影响。”
傅窈看着他手中那件崭新的骑装,心中了然。
谢池的周全,又让她心安。
她让红杏伺候自己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