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对人心的绝对掌控。
仅仅是一个眼神,一句话,就足以让人心胆俱裂。
真可怕。
幸好,她不是他的敌人。
那个黑衣刺客显然也是个硬骨头,咬着牙不肯开口。
谢池也不恼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那笑容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看来,是得请你去诏狱里坐坐了。”
诏狱两个字一出,那刺客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能经受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,防线瞬间崩溃。
“是……是荣成郡主!”
“郡主说,务必要确认傅小姐的死讯!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谢池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他挥了挥手,天羽便上前,将那刺客敲晕带了下去。
翌日。
傅窈带伤,亲自押着那名活口刺客,出现在了大理寺的公堂之上。
大理寺少卿看着堂下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子,又看了看旁边作为人证,面色冷峻的锦衣卫指挥使谢池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,他别无选择,只能硬着头皮,将荣成郡主王语柔传唤到了大理寺。
王语柔一到公堂,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当看到傅窈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时,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。
但她很快镇定下来,矢口否认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本郡主根本不认识什么刺客!傅窈,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她甚至当机立断,将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婢女推了出来。
“定是这个贱婢!是她嫉恨傅小姐,私自找人报复!与本郡主无关!”
那名叫春桃的婢女吓得瘫倒在地,连连磕头,却不敢辩驳半句。
好一出弃车保帅。
傅窈看着她这番拙劣的表演,冷笑出声。
“郡主可真是聪明,竟然就想这么简单就把事情盖过去的。”
王语柔见傅窈非但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吓到,反而还敢冷笑,心头的怒火更是飞升。
“放肆!”
“你一个晚辈,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妾室女,竟然也敢在公堂之上,用这种眼神看本郡主!”
傅窈对她这番色厉内荏的叫嚣,视若浮尘。
她根本懒得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与一个蠢货纠缠。
傅窈没有多给王语柔半点好脸色。
她扭头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,直奔主题。
“郡主派人刺杀于我,人证在此,不知郡主还有何话可说?”
被她如此直接地撕开伪装,王语柔更加不满意起来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还是强撑着。
“本郡主说了,不认识!你休要含血喷人!”
公堂之上的大理寺少卿,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,只觉得左右为难。
两边都是势力不小的人。
他谁都得罪不起。
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本想和个稀泥,随便找个不痛不痒的惩罚给了王语柔,好尽快了结此案。
傅窈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少卿大人。”
她的声音虽没用吼的,却清晰地回**在公堂之上,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。
“郡主对我,可是意图刺杀,若非我命大,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。这般罔顾人命的重罪,难道只给一点点不痛不痒的惩罚,就能了结了么?”
傅窈的话,让大理寺少卿再次陷入了为难。
他看着傅窈那双清凌凌的,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后背的冷汗冒得更凶了。
就在谢池眉眼一沉,准备开口施压之时,一道沉稳的男声,从大理寺门外传了进来。
“少卿大人,小女行事无状,的确该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