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亲王常服的中年男人,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,大步走了进来。
正是荣成郡主的父亲,荣安王。
王语柔一见到自己的父亲,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有恃无恐的嚣张。
她知道,父亲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一个庶女欺负。
傅窈也清楚,这位荣安王,根本不是来大义灭亲的,他是来救王语柔的。
一个比他女儿,难缠百倍的对手。
傅窈心中念头急转,正想主动出击,至少要让王语柔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待上几日,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害怕。
荣安王却先一步开了口,他看都未看傅窈一眼,只对着大理寺少卿道。
“此事的确是语柔不对,我看,便杖责三十,以儆效尤吧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似要重压所有人的威严。
“毕竟刺杀未遂,人还好好站在这里。此事就算闹到御前,想必结果,也不会比这个更重了。”
短短几句话,便将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。
他既承认了女儿的错,又将惩罚定在了一个看似严厉,实则并无损根本的范围内,还搬出了皇帝,暗示大理寺少卿不要小题大做。
好一个老狐狸。
傅窈不想让谢池为了自己,彻底得罪手握实权的荣安王府,给他平添麻烦。
她抬眼,迎上荣安王那双深沉的眼眸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,那便这么办吧。”
王语柔将傅窈这副样子当成了得胜后的嚣张,气得银牙暗咬,却因为父亲在场,没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冰冷的板子,一下下地落在王语柔的身上。
她何曾受过这种苦,很快便哭喊求饶起来,狼狈不堪。
傅窈就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直到三十杖责结结实实地打完,王语柔已经疼得晕死过去,被人抬走。
傅窈才转身,跟着谢池,一同离开了这令人作呕的地方。
太后寿宴当日傍晚。
傅窈换上了一身素雅而不失礼数的衣裙,亲自扶着柳绾,准备进宫为太后祝寿。
刚到宫门口,一辆华丽的马车便停在了她们身边。
车帘掀开,昭华长公主探出头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窈窈,宫里头大,让你母亲跟着我一同坐车进去吧。”
柳绾何曾受过这等待遇,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,生怕给长公主添了麻烦。
傅窈却明白长公主此举的深意。
这是在抬举她母亲的身份,也是在向宫里所有的人表明,柳绾是她护着的人。
她心中一暖,扶着柳绾的手,轻声道:“娘,您就听长公主的吧。”
看着母亲被长公主亲自扶上马车,傅窈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待马车走后,傅窈转身看向身旁的谢池,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。
“多谢你,也多谢长公主,为我母亲着想。”
谢池看着她,唇角懒懒地勾起,眼底却漾着似水的温柔。
“一句简单的谢谢可不行。”
他俯身,凑近她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低地调侃。
“不如,待日后成亲之时,多带些陪嫁过来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