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。
傅窈被他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谢大人倒是真不客气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前几日在大理寺积攒的那些不快,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他们并肩,朝着灯火通明的太后宫中,缓缓行去。
太后宫中,灯火通明,丝竹悦耳。
傅窈与谢池并肩而立,在觥筹交错间寻得一处难得的清净。
她浅酌着杯中的果酒,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。
然而,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道尖锐的视线打破。
不远处的命妇席上,永安侯夫人许梦月正死死地盯着柳绾的方向,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。
一个妾室,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竟也配坐在长公主身侧,踏足这等尊贵的场合。
许梦月越想越气,捏着帕子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她再也坐不住,理了理衣衫,端着一副侯府主母的架子,朝着柳绾走了过去。
傅窈见状,眸光微冷。
她放下酒杯,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,正好将许梦月接下来的话,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有些人,就是没点自知之明。”
许梦月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夫人都听见。
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一个妾室,也敢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,真是污了太后娘娘的寿宴。”
柳绾的脸色瞬间变白,她局促地绞着衣角,只觉得自己又给女儿惹了麻烦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周围看热闹的妇人们,也开始窃窃私语,对着柳绾指指点点。
许梦月见傅窈过来了,非但不收敛,气焰反而更加嚣张。
在她看来,这皇宫大内,规矩森严,谅傅窈也不敢在此地闹事。
“母亲。”
傅窈轻轻握住柳绾冰凉的手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随即,她抬起眼,看向许梦月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夫人这话,不知是在说谁?”
“我母亲今日,可是受长公主之邀,与长公主同车入宫的。”
她故意顿了顿,话锋一转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夫人这是在质疑长公主的眼光,还是在说长公主,识人不清,带了不该带的人入宫?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许梦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。
她可以随意作践柳绾,却万万不敢非议圣上亲封的昭华长公主。
她张了张嘴,本想争辩几句,可对上傅窈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妇人也都瞬间噤了声,不敢再多言半句。
谢池缓步走来,站定在傅窈身侧,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。
这点震慑,还远远不够。
他懒懒地掀起眼皮,目光落在许梦月身上,那双桃花眼里,笑意冰冷。
“侯府夫人若是觉得有何不公,大可以现在就去寻皇后娘娘评理。”
“或者,去陛皇后娘娘,陛下。
这几个字,像是一座大山,轰然压下。
许梦月被吓得腿一软,脸色由白转青,再不敢有半分嚣张,彻底消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