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道德绑架,却全然无视了。
她甚至懒得再开口反驳。
沈修竹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,试图让傅窈改变主意。
“窈窈,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住在这里,要是传出去,怕是会被人诟病。”
“到时候,就算是我,也保不住你。”
傅窈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,转身便与谢池一同,朝着柳绾所在的院落走去。
沈修竹僵在原地,看着那两个毫不留恋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堂堂侯府公子,竟被如此无视。
可对上谢池那双阴冷的眼,他却又不敢真的上前阻拦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。
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隔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傅窈刚伺候着柳绾喝完药,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。
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来了。
傅窈心中一凛,已然猜到了几分来意。
来人是个面生的女官,宣读懿旨时,脸上带着自然的恭敬。
“奉皇后娘娘懿旨,着永安侯府三小姐傅窈,与户部尚书之女李嫣,共同操持今岁桑蚕节事宜。”
“桑蚕节诸事,皆以李小姐为主,傅三小姐好生辅佐,不得有误。”
旨意宣读完毕,女官便客气地告辞离去。
傅窈捏着那卷明黄的懿旨,指尖微微泛白。
皇后这一招,当真是又快又狠。
这哪里是让她协理,分明是让她给李嫣当踏脚石,任由对方踩着她的脸面出风头。
更是将她和李嫣绑在一起,让她时时刻刻如芒在背。
傅窈心中冷笑,面上却并未流露出半分情绪。
她将懿旨放到一旁,正准备翻看从谢池书房里找来的养蚕古籍。
院外,便传来了一阵喧闹。
李嫣带着一大群丫鬟仆妇,大张旗鼓地出现在了院门口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尽华丽的衣裙,头上的珠钗步摇晃得人眼花。
她抬着下巴,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傅窈。
“三小姐,皇后娘娘的旨意想必已经过来了。”
“从今日开始,我会和你一起住在谢大人府中,直到桑蚕节结束。”
皇后娘娘的手笔,果然是厉害的。
直接将人塞到了谢池的府上,让她连个清净都不得。
傅窈放下书卷,抬眼看向她,神情冰冷。
“李小姐,这怕是不妥。”
“我带我母亲来此,是为了在谢大人府中养病,李小姐的理由,怕是不够啊。”
李嫣一听这话,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恼怒。
她就知道,傅窈肯定会故意针对她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想抗旨不成?”
傅窈懒得与她争辩,只是淡淡道:“李小姐还是莫要仗着令尊是户部尚书,便觉得在京城之中,可以横行霸道。”
“你!”
李嫣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本想再说几句场面话,给自己找个台阶下,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。
她将皇后娘娘搬了出来。
“我奉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,你敢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