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别担心,没事的。”
柳绾还是不放心,又拉着张同确认了一遍。
“张护卫,可是军中出了什么变故?”
张同连忙摆手,脸上是实打实的笑意。
“夫人放心,是天大的好事!”
得了他这话,柳绾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,放开了女儿的手。
傅窈跟着张同,快步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。
才一踏入军营,傅窈便敏锐地察觉到,气氛全然不同了。
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,此刻都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敬意。
有几个正在操练的士兵看见她,甚至停下了动作,远远地冲她憨厚地笑了笑。
傅窈一直悬着的心,在看到这些善意的眼神时,彻底放了下来。
她走到沈重山身边,他正在一处高台上,对着底下的将士们训话。
见到她来了,沈重山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,发自内心的笑意,他朝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上去。
等傅窈站定,他便提高了声音,对着底下数千将士,朗声宣布。
“这位,便是我女儿傅窈!”
“正是她,拿出了那救命的方子,才将你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!”
底下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与道谢声。
“多谢傅姑娘救命之恩!”
傅窈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谢,心中那块坚冰,瞬间融化了。
在这边疆,她和母亲的根基,总算是扎下了。
她上前一步,对着众人福了福身。
“我还会再改进药方,让大家能好得更快些。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。
“侯爷,该把傅姑娘的功劳上报朝廷,请圣上嘉奖啊!”
此言一出,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。
傅窈心头一跳。
嘉奖?万万不可。
她好不容易才脱离京城那个旋涡,若是此时又因功劳被传回京中,只怕侯府那位,又要想出什么新的毒计来对付她和母亲。
她立刻屈膝,对着沈重山的方向,也对着所有人,姿态谦卑。
“这都是父亲的功劳。”
“父亲心系将士,日夜忧思,女儿只是在父亲的提点下,侥幸想到了些许浅见,不敢居功。”
这番话,既将自己摘了出去,又把所有的体面,都给了沈重山。
沈重山以为她只是女儿家脸皮薄,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出风头,心中对她更是多了几分赞许。
到底是他的女儿,聪慧,却不张扬。
他没有再推拒,默认了这份功劳,只转头对傅窈温声道。
“以后有什么事,只管与为父说。”
“尤其是你母亲那边,万不可再让她受了委屈。”
傅窈恭顺地应下。
“女儿明白。”
刚走出军营,天羽便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他递上一封信。
“主子送来的。”
傅窈接过信,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火漆印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她回到宅院,屏退左右,才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信纸。
信上没有过多的言语,只问她,一切可还安好,缺不缺什么。
字迹是他一贯的张扬不羁,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关切,却让傅窈的心,被一股暖流紧紧包裹。
这个男人,无论身在何处,心里都惦记着她。
傅窈提笔回信,写下几句报平安的话,想了想,又走到院中,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秋菊,小心压平,夹在了信纸里。
“送回去吧。”
她将信封好,递给天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