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池看着她娇俏的模样,心底那点旅途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被她这直白又热烈的话逗得低笑出声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。
“那窈窈可真是个小老太婆了。”
鼻尖是熟悉的冷香,傅窈安心地靠在他怀中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这一刻,所有的防备都悄然卸下,只剩下满心的安宁。
有他在,真好。
谢池紧了紧手臂,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从京城到边疆,千里迢迢,日夜兼程,只为了能早些看到她。见到她安然无恙,他这颗高悬着的心,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他松开她,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包袱。
“给你母亲和弟弟带了些补品和衣物。”
他又补充道,“给沈安带了好些衣裳,各种料子的都有。”
傅窈闻言,故意板起脸,斜睨着他。
“哦?只有沈安有吗?”
“那我这个过了上百个秋的老太婆,岂不是很可怜。”
谢池看着她故作吃醋的模样,只觉心都快化了。
他家窈窈,也只有在他面前,才会露出这般小女儿家的娇憨姿态。
他故意逗她,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就他有。”
“你什么也没有。”
傅窈佯装生气,伸手就要去推他。
“那你走吧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谢池笑着握住她的手,将人重新拉回怀里,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他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吊坠,和一对剔透的玉镯。
“找人特地寻来的暖玉,雕了安神的纹路,你夜里戴着,能睡得安稳些。”
傅窈看着那对玉镯,心头一暖。
他总是这样,不动声色地记着她的一切,连她偶尔夜里睡不安稳都知道。
她接过镯子戴在腕上,玉质冰凉,却熨帖着她的肌肤,仿佛能将那份暖意,一直传到心底。
傅窈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,塞到他手里。
“给你的。”
谢池展开一看,是一方素色的丝帕,角落里用银线绣着一丛清雅的竹。
针脚细密,看得出是用了心的。
他将那方帕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好。
任何奇珍异宝,都抵不过她亲手做的这方帕子。
傅窈看着他的动作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谢池,我们的三年之期,很快就到了。”
“你可得把聘礼准备好,不然,我可是要悔婚的。”
谢池听着她娇嗔的威胁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俯身,在她额上落下一吻。
“放心,早就备好了。”
“这些年,又添置了不少,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,定会让你满意的。”
他早就想好了,等成亲那日,要为她铺十里红妆,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傅窈是他谢池的妻。
傅窈听着他话里的认真,心中感动。
“我不要什么风光,也不必太辛苦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在一起,就好。”
对她而言,那些虚名与排场,远不及他这个人来得重要。
谢池明白她的心意,只是更心疼她。
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,什么话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