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铺子和天竺人那边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,往后只会越赚越多。”
傅窈没有收回手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这些银钱,可以为军中添置粮草军械,能让父亲和将士们在边疆,打得更顺遂些。”
她知道,他心里对朝廷的补给一直颇有微词。
与其让这些银钱在京城闲置,不如用在最需要它们的地方。
这也是她的一份心意,一份对他这三年照拂的感激。
沈重山听着她条理分明的话,看着她清澈坦然的眼,心里头又是感慨又是欣慰。
他征战半生,自认看人无数,却从未见过像自己女儿这般,通透、聪慧又心怀大义的女子。
何其有幸,能有这样一个女儿。
“父亲这三年护着我们母子,女儿也想为父亲分忧。”
傅窈见他不接,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若没有父亲,女儿在边疆,也断然不会这般顺利。”
沈重山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口发热,眼眶都有些泛红。
他终于不再推辞,伸手接过了那串沉甸甸的钥匙。
这钥匙,重的不是分量,而是女儿的一片孝心。
他忽然觉得,这偌大的永安侯府,或许交给她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窈窈,往后……”
傅窈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并未接话。
她不想被侯府束缚,也不想再卷入那些纷争。
沈重山见状,便也没再强求。
罢了,只要她好,比什么都重要。
过了几日,一行人的车马,终于缓缓驶入了京城的地界。
马车刚在城门外停稳,天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车窗外。
“小姐,谢大人在前面不远处等着。”
傅窈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柳绾。
柳绾正含笑看着她,那眼神里,是了然,也是鼓励。
“去吧。”
柳绾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别再像从前那般,事事都把自己绑着,该为自己活了。”
女儿吃了太多苦,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良人,她这个做母亲的,又怎会阻拦。
傅窈被母亲眼中的温柔熨帖了心房,眼眶微热。
“母亲,女儿就算嫁了人,也会时常回来看您和安安的。”
柳绾笑着摇头。
“你顾好自己就行,其他的,都往后放。”
傅窈重重地点了点头,这才提着裙摆,下了马车。
不远处的树下,那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立着,仿佛已经等了许久。
看到她下来,谢池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他朝她走来。
三年的时光,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只那双桃花眼里的情意,比从前愈发深沉。
他看着她,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这三年,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。
如今她终于回来了,完完整整地,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总算是回来了。”
谢池走到她面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。
“若不是侯爷也在,我定要将你抱个满怀。”
傅窈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里的思念再也藏不住。
她才不管什么侯爷,也不管周围是否有旁人的目光。
她张开双臂,主动扑进了他熟悉的怀抱里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鼻尖是熟悉的冷香,一如三年前。
“我终于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