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山听了谢池的承诺,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,总算稳稳落下了。
他瞧向傅窈,眼睛里都是欣慰。
这个女儿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。
他收回视线,神情也轻松了不少。
“现在边疆的仗,也快要平息了。”
“谢大人回京之后,若能在皇上面前,为我们边疆将士多说些好话,沈某感激不尽。”
他知道谢池在朝中的地位,也明白他一言一行,对边疆的意义。这是为将士们争取,也是为边疆的安稳谋求。
谢池点了点头,应了下来。
“侯爷请放心。”
他自然会为边疆将士请功,这不仅是沈重山所求,更是他职责所在。
傅窈见两人气氛有些凝重,便笑着开口。
“父亲,谢池远道而来,想必也累了。”
“不如先让他去歇息片刻吧。”
她想为两人营造一个更轻松的氛围。
父亲和谢池,一个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,一个是她此生所爱。
她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。
沈重山闻言,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。
他哈哈一笑,拍了拍谢池的肩膀。
“是是是,是我老糊涂了。”
“谢大人舟车劳顿,快去歇息吧。”
他看向傅窈,眼中带着几分慈爱。
“窈窈,你便好生招待谢大人。”
说完,他便大步离开了院子,将空间重新留给了傅窈和谢池。
谢池看着沈重山离去的背影,轻声感慨。
“侯爷倒是变了不少。”
他曾以为沈重山是那种只知征战沙场,不通人情世故的武将。
如今看来,他并非一无是处,至少,他开始学着爱护自己的子女了。
傅窈也同样发现。
她看着沈重山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他终于,也开始学着做一个真正的父亲了。
这份迟来的温情,虽然无法弥补前世的遗憾,却也让今生的她,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。
她知道,他正在努力改变,而这,对她来说,已是难能可贵。
隔日,傅窈便带着天羽,去了军营。
沈修竹正在营帐外擦拭着自己的长剑,抬眼看到傅窈的身影,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眼底顿时露出狂喜的光,几乎是立刻丢下了手中的剑,大步朝她走来。
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吗?她终于肯来见自己了?
他那颗死寂的心,因为她的出现,又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。
“你就站在那里。”
傅窈冰冷的声音,似是冬日突然的鹅毛大雪,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。
他僵在原地,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“别误会,我并非是来接受你的补偿。”
沈修竹狼狈地垂下头,声音嘶哑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靠近。”
傅窈懒得与他废话,直奔主题。
“父亲总惦记着你,我希望你回京城去,别让他在这里分心。”
沈修竹闻言,猛地抬起头。
原来,她还是为了旁人。
可即便是这样,他也甘之如饴。
“我会去跟父亲说,不会再让你因此被打扰。”
傅窈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她厌烦透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深情。
“沈修竹,你能不能别再做这些无聊的事?”
她上前一步,眼里的讥讽毫不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