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不如不嫁了,就留在家里陪着母亲和安安。”
柳绾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,嗔怪地拍了她一下。
“不许说这种孩子气的话,像什么样子。”
她拉着女儿的手,脸上的笑意真诚了许多。
“谢大人是个值得托付的,有他在,往后在京城,再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傅窈顺势靠在母亲肩上,声音低低的。
“那母亲也搬过去与我同住吧,省得我们日日想念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这偌大的侯府,就留给沈修竹一个人住好了。”
此话一出,柳绾脸上的笑意便淡了。
她下意识地摆手,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安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,我怎好去给你添麻烦。”
她一辈子都活得小心翼翼,从不敢逾矩,更怕给女儿的夫家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傅窈却握紧了她的手,态度坚决。
“母亲说的什么话,我们是一家人,怎么会是麻烦。”
她知道母亲在顾虑什么。
“您放心,长公主殿下和善,定会同意的。至于谢池……”
傅窈的嘴角,勾起一抹甜蜜的笑。
“他只会更高兴,有母亲和安安陪着我。”
柳绾看着女儿笃定的神情,那颗忐忑的心,终于慢慢安定下来。
她终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等你在那边安顿好了,我就带安安搬过去。”
一旁的沈安听懂了,高兴地拍起了小手。
“太好了,又能天天见到阿姐了!”
傅窈笑着将他抱进怀里,又哄了一会儿,才起身去忙自己的事。
成亲之日,很快便到了。
这一日,整个京城都为之轰动。
十里红妆从永安侯府一路绵延,看不到尽头,而最令人惊叹的,是那条从侯府门口,一直铺到谢池府邸的奢华红毯。
谢池以一种极为张扬的方式,向全天下宣告着,他对傅窈的珍视。
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,无不羡慕这桩天作之合,郎才女貌。
夜色渐深,喜宴散去。
谢池带着几分醉意,推开了新房的门。
屋内的红烛静静燃烧,映照着端坐在床榻上的那抹倩影。
她凤冠霞帔,容颜绝世,只静静地坐在那里,便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。
傅窈听到动静,抬起头,正好对上他那双灼热的桃花眼,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让他先喝了合卺酒。
两人并肩坐下,执起酒杯,手臂交缠。
谢池看着近在咫尺的她,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。
“我总觉着像是在做梦。”
他声音低哑,带着醉意,却无比认真。
“三生有幸,终于是将你娶回来了。”
以后,他便是出门在外,心里也有了最安稳的牵挂。
傅窈听着他动情的话,心也跟着软成一片。
何尝不是呢。
她也终于不必再担心,他会消失在某个任务里,自己只能在远方苦等。
“我也是。”
酒入愁肠,化作绕指柔情。
红烛帐暖,一夜无眠。
窗外,忽然绽放出绚烂的烟火,将整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。
一年后。
傅窈为谢池诞下一对龙凤胎。
曾经那个杀伐果断,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,彻底沦为了整日围着孩子打转的女儿奴。
而傅窈,则将布庄生意做到了极致,名下产业遍布大江南北,富甲一方。
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样,自由,且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