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。
“小姐,这……这使不得!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哪有这个本事。”
这些可都是京城里顶好的铺子,价值千金,她一个丫鬟,怎么担得起。
傅窈看着她惊慌的样子,笑了笑。
“在边疆的时候,铺子里的事,不都是你在帮我处理?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春喜跟了她两辈子,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二心。
无论她去哪,春喜都毫无怨言地跟着。
这份情谊,远非几间铺子能衡量的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春喜听着她的话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哽咽。
“小姐的恩情,奴婢无以为报。”
“奴婢发誓,此生定会为小姐效死力,绝无二心!”
傅窈将她扶起来,从一旁的烛台上取过火折子,当着她的面,将那张写着“春喜”二字的卖身契点燃。
纸张在火焰中卷曲,化为灰烬。
“你的户籍,我也已经让人去官府恢复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便是平民,是这些铺子的掌柜,不再是奴籍。”
春喜看着那点点灰烬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夺眶而出。
她又想跪下,却被傅窈一把拉住。
她只能哽咽着,一遍遍地谢恩,心里头发誓,这辈子,下辈子,都要跟着小姐。
傅窈安抚了她几句,便让她先出去了。
待屋里只剩下自己,傅窈才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明媚的春光,轻轻舒了口气。
屏风后,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柳绾牵着沈安走了出来。
沈安已经能走得很稳了,一看见傅窈,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,抱住她的腿。
“阿姐,阿姐。”
他仰着圆乎乎的小脸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濡慕。
“阿姐,今日你给我做密花酥可好?”
柳绾走过来,嗔怪地拉了拉儿子。
“安安,不许胡闹。”
她心疼地看着女儿,柔声道。
“你马上就要大婚了,事多着呢,别累着自己。”
女儿为了这个家,为了她和安安,已经辛苦太久了。
如今好不容易要嫁得良人,她只盼着她能轻轻松松,幸幸福福的。
傅窈看着弟弟依赖的模样,心底那处被轻轻触动。
她笑着应下。
“好,阿姐明日就给你做。”
她捏了捏沈安肉乎乎的脸颊,又道。
“不过安安也要答应阿姐,要好好跟着先生念书,将来学问大了,也好去看遍这大好河山。”
沈安却摇了摇头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。
“安安不去,安安要一直陪着阿姐。”
傅窈被他这童言稚语逗得笑出了声,心里的那点离愁别绪,都淡了许多。
柳绾看她们姐弟情深,也跟着笑,转身从里间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快来看看,这是我给你做的嫁衣。”
嫁衣被取出,大红的喜服在明媚的春光下,流光溢彩,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
傅窈伸出手,轻轻抚过那冰凉顺滑的绸缎。
这件嫁衣,不知耗费了母亲多少心血。
她眼眶微热,看向柳绾的眼神里,满是心疼。
“母亲辛苦了,真好看。”
柳绾看着女儿即将嫁为人妇,脸上是欣慰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舍。
“我的窈窈长大了,往后嫁了人,就是大人了。”
傅窈听着这话,心里一酸,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