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闭了闭眼,还以为一切不过就是人云亦云传的夸张了,如今看来,只怕都是真的。
破灭了。
那个在他心里,永远天真烂漫,软软糯糯,瓷娃娃般的神仙小妹,碎成七八瓣,再也找不回来了……
“二哥,你身体不舒服?”楚昭宁好奇的打量着他。
这副备受冲击,像是完全承受不了一星半点的样子,干啥呢?
以为她鬼上身?
“没。”苏赤摇摇头,看着楚昭宁苦笑。
取而代之的,是几乎把他整个人淹没的心疼和愤怒。
好端端的妹妹,变成这副样子,必定是被什么人或什么事强烈刺激,否则绝不会如此!
大家都很沉默,看着苏赤忽然疯狂给楚昭宁夹菜,也只是默默垂眸,安静吃饭。
蕉雨雪和楚宴清本来就都是能沉的住气的人,新来的时惊鹊也差不多,而且都还不够熟悉,更不可能开口。
唯一的开心果是祝折弦,但现在还**躺着,根本不在饭桌上。
苏赤夹的菜在楚昭宁面前堆山码海,红着眼眶看着楚昭宁,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更受不了这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,蹭的一下起身,转头冲出去了。
“四姐,我一会带你出去逛逛吧。”楚昭宁轻轻开口,看着苏赤逃荒似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时惊鹊愣了愣,垂眸想想,点头答应了。
能出门,便是好事。
“那也好,三妹身边离不得人,你们早些回来。”蕉雨雪笑了笑,把楚昭宁面前明显吃不完的菜拿过来分了,顺便给楚宴清递了个眼神。
楚宴清点了下头,依旧吃得慢条斯理。
蕉雨雪又道:“管家,剩下这些菜拿下去给大家分了吧,另外给三妹做些清淡的。”
“谢大小姐。”管家笑了笑,现在王爷王妃都不在,因而只有小姐公子们在府里,他能守就守着,“三小姐那里还请放心,一早吩咐下去了,厨房都是按照容大夫的要求单做的。”
“容介?”楚昭宁勾了勾唇,“医术不错?”
管家道:“是,太医来给三小姐查看伤势,夸赞容公子医术高超。”
闻言,楚昭宁挑挑眉:“那小子贪财,盯紧些,出手也大方点,不能让别人给我挖跑了,尤其是沈家的。”
“沈家的哪一个?”蕉雨雪皱眉问道。
虽然还没多少天,但她现在对楚昭宁的一切说法深信不疑,既然楚昭宁特地提及沈家,那就说明,沈家必定有怪异之处。
“沈卿。”楚昭宁放下碗筷,淑了口,擦了嘴,才又道:“长姐,沈家就交给我吧,二哥一身反骨,要是有人说教,反而会走得更近,你帮我盯着舒亦玉,她那离家的嬷嬷死了么?”
蕉雨雪当即摆手,身边的丫鬟即刻走了进来,看了时惊鹊一眼,而后给众人行了个礼,道:“外头先前来消息了,浮嬷嬷找了条不起眼的巷子藏了一夜,直到今早城门大开才出去,出去后翻包袱,发现钱袋里装着的都是石头,大哭了一场,走了。”
“走哪儿去了?”蕉雨雪问道。
“往乡下的路,还没到地方呢,所以还没消息来,暂且,也没发现有人跟着。”丫鬟说完,看没什么吩咐了,自己退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