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惊鹊好笑,也跟着找了找,最后把目光定在底下。
管事所说楼里加的彩头,已经呈上来了。
是一份流光溢彩的布料。
“流光烟云纱!千金难求啊!”
有人惊呼出声,顿时引来惊叹无数。
这么好的彩头,再加上先前楚昭宁许诺的金丝翠如意,以及沈依云那一伙人已经交给管事保管的各色首饰。
已经是玲琅满目的了。
这还只是能看见的,看不见的,是整个京城最大的销金窟——花笺楼!
世人如何不知,若是能和花笺楼背后之人交好,能得到的,岂止是富贵的好处?
沈依云且不说,单单对楚开霁和沈卿这对注定要往高处争的‘男女主’而言,这都是个不可能放弃的好处。
“比吗?”
果不其然,沈卿一开口,就是直接了当的追问。
沈依云张了张口,刚想说话,上头楚昭宁忽然发话了——
“别比琴了,换个别的吧。”
对此,看客们自然没有异议。
楚昭宁假模假式的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楼里挂在墙上,用来装饰的琵琶上。
“比比琵琶,如何?”
听到这话,沈依云内心一阵狂喜。
琵琶!
简直为她量身定做。
“比就比!”沈依云冲沈卿扬起下巴。
沈卿面容一松,巧了,琵琶,她也会!
“好,这次,妹妹先挑。”
管事立即派人取下琵琶,排列在跟前,尽着两个姑娘挑选。
这时候,楚开霁藏在人群里,悄悄打量楚昭宁。
却见楚昭宁让人搬来椅子,好整以暇的落座,好奇的盯着底下两个沈家姑娘,视线都没往他身上瞟过。
旁边的那个什么时惊鹊,和身后的护卫随从,也一概如此。
只是看戏,压根没有看向他。
他放下心来,看沈卿退到一边,轻声问:“可有把握?”
“自然,不瞒你说,琵琶比琴在行。”沈卿自信一笑。
现在的她,无比庆幸自己从前在江南的时候,虽然不感兴趣,但还是逼着自己苦练过一段日子。
难怪祖父母常说,技多不压身,如今看来……
才想到这里,倾泻而出的流转琵琶声,惊的沈卿脸色都变了。
这是……
她陡然抬头,发现沈依云抱着琵琶端坐在中间,已经开始弹奏。
只是弹奏倒也罢了,要命的是,沈依云明显技艺超群,指尖纷飞之间,音调跟着欢愉跳跃,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,抓耳又清脆美妙。
这样的曲调,本不该是温婉的琵琶所有。
可由于沈依云超然的技艺,反倒显得格外别致,叫人不自觉沉醉其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