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上场,但她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。
下意识回头看向楚开霁,发现楚开霁在看别处,顺着目光往上,发现小小的安宁郡主坐在上面,笑眯眯的盯着沈依云欣赏。
比试琵琶,是安宁郡主特地指定的。
难道,她们是一伙?
很快,一曲闭。
楼里久久沉默,还是楚昭宁先拍起手,众宾客们才回过神,纷纷鼓掌叫好。
沈依云点点头,又回过身,冲着楚昭宁福了福身。
轮到沈卿了。
沈卿深吸一口气,抱着琵琶上前,努力调整到最好的状态,而后拨动琴弦……
音准都不对。
众人一愣,沈卿更是混身僵住。
沈依云都快憋不住笑了,余光瞟到楚昭宁无感的让人拉上了屏风,顿时笑出声:“姐姐,没用惯的琵琶,要调一调的,这也不知道吗?若是不会,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会!”沈卿脱口而出,转而有些后悔。
倒不如说自己不会!
她重新调音,可是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士气已经落了个七七八八,再开始,状态愈发不好。
表演的时候,也是竭力告诉自己不要分神,才把一支曲子完整演奏完。
至于效果,只能说是无功无过。
到此,胜负已分,且毫无悬念。
管事笑呵呵的,把东西都交给沈依云,倒没有高调的宣布谁胜谁赢,毕竟都是显而易见的事,就不必闹得太过了。
都是沈家的小姐,得罪了谁都是得罪,生意人,事办的漂亮就好。
转眼间,现场就恢复了原样,管事笑呵呵道:“恭喜沈三小姐,先前郡主殿下倒是说了,若有必要,殿下可以帮着做个见证,至于去不去请,沈三小姐自己裁夺着吧,小的还有不少杂事,就不叨扰了。”
管事往桌上摆了两壶好酒,又道:“这是我们东家的心意,给诸位小姐助个兴!”
“等等!”有个沈依云的好友问道:“你们东家是谁?出手如此大方,我们该道个谢才是。”
“东家从不见客。”管事只是留下这句话,转身便走。
一贯的花笺楼作风。
来了客,好生迎接,但不论是谁,若死缠烂打要见背后的东家,也能毫不犹豫给个坏脸色。
但事情过了之后就过了,下次再来,还是笑脸相迎的。
可见,这也就是背后东家的脾气。
“这个花笺楼,太奇怪了!”那姑娘也不介意,只摇了摇头。
“好了。”沈依云扬了扬下巴,“咱们多喝几杯,晚些回府,还得劳烦我姐姐履行赌约呢。”
几人纷纷偏头,瞥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沈卿。
沈卿咬了咬牙,落荒而逃。
楚开霁阴寒的盯了她们几眼,立马跟上去。
“哪来的奴才?好大的胆子!”一个姑娘瞬时怒了,“对着咱们也敢怒目而瞪,什么规矩?”
对此,沈依云只是冷笑:“几位姐妹别在意,我那姐姐啊,你们都知道,一直生活在江南,说是烟雨之乡,可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儿?如此刁蛮,可没有江南女子的温婉。”
“说的是,可见呀,这没养在京城里头,到底算不得大家闺秀!”
“嘘!小声着些。”有人小心的望了望上头的屏风,低声道:“你们没听说吗?焱王府来了个四小姐,原本的四公子,都行五去了,我方才瞧着,郡主身边那姑娘不是丫鬟,或许就是那位四小姐了!”
“真是命好……”她们都羡慕的跟着看了看,悄声猜测:“我听说,姓时?之前似乎是乡下长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