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沈卿可不装了。
愤懑和恨意,几乎写在脸上。
楚昭宁蹙眉:“二姑娘这样看着本郡主,是不服?为何?下毒之人实则是你?”
无视沈家其余人的惊诧,她慢悠悠的道:“不至于吧?就算你恨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全家,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拉全家下水,何况,给本郡主上茶的时候,你还在这里站着呢。”
“那是谁呢?”她故作好奇的敲敲桌沿,挑着眉问:“莫不是,那个护卫?也不怪本郡主非要抓住他不可,动不动就想致本郡主于死地,若不杀了,岂不是养虎为患?”
“你说是不是?二姑娘。”
沈卿嘴角颤抖,看着楚昭宁的眼睛里都在淬火。
故意的!
楚昭宁就是故意的!
“郡主殿下!”沈卿咬牙质问:“我自问,没有得罪过殿下,为何……”
“你搞搞清楚。”楚昭宁不耐烦的打断:“我找的人,是你身边的,恰好还极有可能,是那人下的毒,你此时已经分说不清,若还这般傲气,闹大了,吃苦头的可是你。”
这还多亏了他们……
具体是还不知道是谁,但总归是一伙的。
楚开霁、楚棋、沈卿什么的。
要不是那么多世,那么多次名刀暗箭,命悬一线,她也不会光闻一闻,就能认出茶里被下了东西。
都是无数次上当,才好不容易积累来的救命经验。
不过好就好在,今日这一出,是能够锁定那么多世,给她,和给她家人下毒之人,究竟是谁了。
一个沈卿,一个楚开霁……
没得罪过吗?
那么以前,说穿了也就是焦雨雪和苏赤识人不清,喜欢错了人。
他们不喜欢,觉得烦,拒绝就行了,下什么毒?
使什么下作手段?
不就是因为焱王府奇货可居吗!
那既然如此,今时今日,换成她来主动出击,有什么问题?
看着沈卿发白的俏脸,楚昭宁只是冷笑,没有半分怜惜之情。
眨眼的功夫,焱王府的府兵已经到了,带人来的是焦雨雪,她面若冰霜,冲进来先是看了看楚昭宁,然后就死死盯着沈家夫妇。
“沈大人,呵,你这乌纱帽,是不想要了?”
焦雨雪一张口,比刽子手的刀还冷。
沈大人才堪堪扶起的发冠,当场又歪了,惊声道:“这这这……这没有的事啊!”
眼前这位焱王府的大小姐,那可是三天两头进宫陪伴在太后身边的人,且深得焱王殿下的真传,最是护短。
如今因为一件莫须有的罪名把焱王府得罪了,那沈家的日子,不就真是彻底到头了吗?
“冤枉啊!”沈大人急得满头大汗,拼命解释道:“当真是冤枉,我沈家对此毫不知情,什么下毒和别的……大小姐,郡主殿下,此事绝非沈家所为!”
“这是在京城,郡主殿下赏光莅临,沈家若是在这个时候下毒,岂不是自寻死路?何况沈家与郡主殿下,与焱王府并无愁怨……”
就在沈大人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,努力说明的时候,焦雨雪手一抬,他立即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