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祝折弦看来,连她心目中最是英明神武的楚霄和温含之都会受伤,那和天塌了有什么区别?
所以她根本就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有伤,不管阻拦,愣是从**爬了起来,艰难的挪到府门口等着。
好不容易盼到了人,见就楚霄在马车里躺着,动都动不得,而温含之根本不见踪影,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要不是焦雨雪无语的让人把她抬进去,怕是都要直接哭晕过去。
时惊鹊也在的,瞧见焦雨雪和楚昭宁红肿的眼眶,再联想到苏赤先前一听下人的传话,二话不说直奔皇宫去的样子……
心底忍不住有些酸涩。
如果她没有被换,那现在,一家和乐,守望相助的,也能有她一个吧?
她没多话,跟着祝折弦到了里头,却没进门。
又不熟悉,还是不要碍眼的好。
“四妹?”
时惊鹊才刚想走,就听到焦雨雪的呼声。
她一回头,倒不是焦雨雪在跟前,而是先前紧跟着楚霄的一个护卫。
“四小姐安好,属下是王爷的贴身护卫,燧风!四小姐,见见王爷吧。”
时惊鹊一愣,而后点点头:“好。”
进了门,楚昭宁正看着容介忙前忙后给楚霄看伤,祝折弦则一边抽抽嗒嗒的,一边听焦雨雪训话。
“快别哭了,父王母妃好着呢,你这样……”
焦雨雪看到时惊鹊,立即放下祝折弦走过来,牵着她快步上前。
“父王,这是时惊鹊……便是女儿在信中说过的,真正的祝折弦,只是……”
楚霄抬手,让容介等会再说,而后深沉的看着时惊鹊。
良久,他才低声叹道:“像……”
时惊鹊也在看着他,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王爷,权倾朝野,一身雄厚气势不可估量。
在儿女面前并没有多少笑容,但就是让人觉得心安。
不然,不论祝折弦,还是焦雨雪,都不至于这般自如的呆着。
楚霄苦笑:“本王看折弦,时常不明白,分明是他的孙女,怎么与他半点不相似,性情长相都是如此,如今见到你,一切才有了解释。”
时惊鹊低了低头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“咦?”楚昭宁却忽然打岔,“渣爹,你跟我娘关系好了,话也多了点?”
“闭嘴!”楚霄青筋直跳,连眼神也没多给一个,转而又道:“是本王之过,令你在外流落多年,但本王亦不悔,折弦也是本王爱女,无从更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时惊鹊抬起下巴,只能用骨子里不肯服输的傲气强撑着自己。
她想说,她没想抢夺祝折弦身为高高在上焱王殿下养女的位置。
不想楚霄又开了口:“昭儿处事大胆,但也不无好处,在祝家惨案真相大白以前,你就用着如今的身份。”
“往后,你便是本王的四女,与本王其他儿女无甚差别,你要挣的前程,你要查的案,本王,整个王府,都会全力助你。”
“不谈你与双亲还能如何亲近,但本王保证,本王与王妃,对你必定视如己出!”
时惊鹊听得愣住,一上来,就给她这么大的保证吗?
什么都不用再查了?
这样当然好,但是……
她下意识的去看祝折弦。
真的能吗?
被焱王府视如己出,然后和其他人兄友弟恭,姊妹和睦?
怕是不能了。
杀亲之仇,哪有那么容易被忘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