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长姐也不会是手足中最看重焱王府兴衰的那一个——
对长姐而言,焱王府,就是他们所有人唯一的家!
必然,长姐要出手会毫不犹豫,只是如此一来,再要独善其身,就难了。
“别想了,你们,包括我,没有任何一个,能够独善其身。”楚昭宁冷哼,没去管楚宴清那副被猜中心思的惊异神色,接着道:“让长姐大肆去查,查的出来也好,查不出来也罢,差不多了再收手,到时候,楚开霁这里的马脚,才会肆无忌惮继续露出来。”
她把书信拍在桌子上,端起栗子糕一口一个的吃着,盘腿坐在那,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了不少。
楚宴清若有所思,却也冲外头候着的人示意,让去找焦雨雪传话了。
“五哥,你们晋家的案子,有没有仔细盘算过?”楚昭宁慢慢吃着,冷不丁又开了口。
“盘算?”楚宴清来了精神,却不急着逼问。
若能有更多消息,那自然是更好。
“对啊,盘算。”楚昭宁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,问他:“难道你就没想过,当年父王母后在苦守疆场,若真要除掉晋家,为何非要在那个时候出手?以他们当年如日中天的势头,若真恨毒了晋家,多的是办法让晋家正大光明消失在这世间,为何要用那么粗浅的招术?”
楚宴清不语,只看着她。
她也不在意,就像是自问自答般,幽幽道:“我母妃,巾帼不让须眉,名气之盛,天下无双!她连杀敌,都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正面交锋,何曾用过那么龌龊的手段?先放火杀人,然后救你出来,又被所有人指责是她灭了晋家,却无从解释……”
“五哥啊,你就不觉得,这不合理么?”
“再者,晋家一门并非文弱之人,反而高手辈出,她只身闯入,若真能杀尽,再带着你逃出来,那么如此丧心病狂的她,灭几个口也不难吧?比如,舒亦玉那种绣花枕头。”
说到这里,楚昭宁对着楚宴清挑眉笑了笑,走到罗汉**坐着,捻起黑子去解棋盘上的残局。
如今的楚宴清就是嫩,还在研究这个……
前面几世,她为了查清晋家的案子是很忙,可她只要有空,就会绞尽脑汁和楚宴清这个冷血动物培养兄妹感情。
而楚宴清唯一感兴趣的,就是围棋,她为了投其所好,是帮着解了好些棋局的。
只不过,以前她很在乎家人的感受,没有现在这样的锋芒,就是解棋,也都是尽量委婉和侧面。
她下子笃定,倒是让楚宴清侧目。
“我知道,你和父王是没辙了,想必这些年反反复复也查探过无数次,数不清的线索和证据,最终都指着母妃,所以,父王把母妃关在府里,压下所有消息,不到最后一刻,也没跟你坦白过晋家谜案。”
“可越是如此,你就越恨,而幕后中凶,却能安安稳稳的隐身……”
楚宴清看着楚昭宁下了最后一颗子。
就此,迷局已破。
“你知道真凶是谁!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昭宁摇摇头:“我竭尽全力,也只洗清了我母妃的嫌疑,但我知道,要杀你三叔的是谁——楚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