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宴清看着楚昭宁下了最后一颗子。
就此,迷局已破。
“你知道真凶是谁!?”楚宴清的声音都变了,急得好像现在得到个名字,就能毫不犹豫的立马冲去把人三刀六个洞。
“不知道。”楚昭宁却摇摇头,语气平淡的让人听着生气:“我竭尽全力,也只洗清了我母妃的嫌疑,但我确实知道,要杀你三叔的是谁。”
楚宴清声音颤抖:“谁……是谁?”
“楚棋。”楚昭宁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势,叫住了这就要冲出去的人,道:“五哥,你这样冲动,就是我一直不想直接把真相告诉你的原因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,你如今十四,当年晋家出事,你不过一岁多,而我们的四叔楚棋,那可是比父王小了六七岁的,当时也才十三四岁,他能有这份杀尽整个晋家,来陷害我母妃的本事吗?”
楚昭宁说完,楚宴清果然顿住,但那双手,却颤抖的更厉害了。
她移开视线,不忍看。
说实话,她之前对她的家人,确实恨大于爱。
她既不甘心看着家人一个个死于非命,也恨他们的无能愚蠢,让焱王府一次次走入绝境!
是堵着一口气,不想输,所以才强迫自己没有抢先一步杀了这些该死之人。
可这些时日下来,她已经不想杀了。
因为不管重来多少世,家人间的牵绊和情感,都是真的。
纵使他们都在蠢出生天的摇摆,都做过对不起所有人的事,可这世间,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呀。
她更不是。
她是个人,有感受,有灵魂,怎能像个机器人一般,真正抛却一切不管不顾呢?
或许,这也是她重生十八次却怎么都跳脱不出去的原因吧,因为她太执着,执着着的,还是这些早已被人写定的,无从更改的命运轨迹。
说穿了,她找的,是虚妄……
“五哥,不怕告诉你,你们晋家的事,我前前后后查了四次,每一次,我都查了楚棋和舒亦玉,也查了楚开霁和沈卿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自始至终,都是那么淡淡的,一点也不像之前气性忽然上头,恨不得杀尽天下人的冲动模样。
而是如同年迈老妪,带着无法遗忘的昔年伤感,缓慢又绝望,低声讲述着这一切……
“可他们的年纪,要是能做成那一切,可以说是……神童了?”
“父王应该同你说了,我母妃厮杀一场,把你救出来,事后却有些昏沉,对当时的事记不太清,恰巧,当时不过还是个少女的舒亦玉,却说亲眼见到我母妃杀了所有晋家人,她还说,当地有不少草药,若是被误食,会令人产生幻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