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楚向渊挑眉,“那就奇了怪了。”
下属迟疑道:“郡主自那日变了性情,行事便想一出是一出,实在捉摸不透。”
“晋宴清?”
“他前些日子还在紧密追查焱王及王妃在当年的举措,但这两日,人手系数撤回。”
“呵,不查了……”楚向渊眯了眯眼,周身寒气无法忽视。
下属看了他一眼,低声问:“要不,还是派人潜入焱王府打探?”
“不可。”楚向渊沉声道:“孤那皇叔和皇婶的本事,你不是不晓得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回宫吧。”他果真不再纠缠,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又低笑道:“安宁身子弱,从库房里择几根好参送去。”
转身之际,他特地走过去拍了拍下属的肩膀,笑着叮嘱:“悄悄的,记住了啊!”
等人已经走了许久,下属才悄悄舒了一口气,望向楚向渊离开的方向,额前流下几滴冷汗……
……
楚昭宁觉得,自己行动力还行。
说好了要对双亲好点,才回到府里,就去厨房点火起灶,熬了一大锅红豆甜汤,又按着穿越前的口味,用糯米粉和水调成糊状,用勺子挖成不规则的小团子,放进去一起熬煮。
出锅之后,不仅楚霄和温含之,就是府里的姐姐和兄长们,都是有份的。
楚霄披散着头发,只穿了件青黑的中衣,就着伤势,斜靠在榻上。
他端着碗,尝了一口,看楚昭宁端坐在下首,小口小口安静的吃着,心里反倒忐忑起来。
一碗见了底,不见楚昭宁开口,他先坐不住了。
“说吧,这次要什么?”
“你不习惯?”楚昭宁啼笑皆非,“你一个当爹的,别这么疑神疑鬼行不行?”
楚霄嗤笑出声:“你还能转了性?”
两个人你来我往,不向父女,像有仇却能坐下来聊两句的故交。
“好吧,实话告诉你。”
楚昭宁一开口,楚霄脸上就露出一副‘果然如此’的神情。
可紧跟着,他又听楚昭宁软软糯糯的道:“女儿孝敬父母,本属应该,往事种种不可追,但如今,你们是过关的,我也愿意承欢膝下,使你们欣慰两分。”
楚昭宁放下碗筷,擦干嘴,起身屈膝行了一礼。
“这一生,下辈子,活也好,死也罢,总不能就活得不像个人了。”
她轻轻叹息,又笑:“父王好好养伤吧,接连多日,邱家的案子都快了结,女儿还没去那片林子里巡过,明日要早起的,先行告退。”
楚霄怔了一会,叫住她:“邱家竹林?你一个人?”
“父王担心女儿?”
她站在门口,声音淡淡的,笑容也淡淡的,个子还是那么小,但莫名就是有种足以顶天立地之感。
“父王,邱家的地方,势必收获不小,女儿只身前去,未必就是诱饵,因而不必费心,但要不要让邱家活,活多少,暂且,还是父王说了算的。”
待她走远,楚霄依旧久久回不了神。
“王爷。”隧风心事重重的进门,盯着大碗里剩下的红豆团子,眨巴着眼,问道:“小殿下说那话,是什么意思?”
楚霄放下手里的碗,声线阴沉:“明日,黑甲卫和王府护卫,按兵不动。”
“王爷!?”
似乎是做下决定,楚霄再开口,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漠:“京城的天,总不能只让焱王府翻个遍。”
他女儿已经把京城的水搅浑,那些废物,也该动动筋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