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宁回了房,拿了把匕首。
把匕首抱在怀里,就慢慢走着去找舒亦玉。
最近府里没人管舒亦玉这号人,还不知道活的死的。
要是作死,她觉得,自己可以稍微帮点忙。
谁知道过来一看,空空****的院子里,只有侧边房里亮着一盏暖灯,还有哗啦啦的水声……
楚昭宁眉头紧皱,这种时候,舒亦玉居然还有心情泡澡?
楚霄和温含之刚回来,府里上下都看得出来两口子快要重归于好了,因而到处洋溢着喜气。
尤其温含之,比起从前深居简出大不相同,和几个儿女们同进同出的,俨然母慈子孝的好场面。
都这样了,舒亦玉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,但明眼人都知道迟早秋后算账的处境,里里外外还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……
还能享受生活?
看来,过得还是太舒服。
心态太好,楚昭宁可就不乐意了。
她直接走进屋子,看到澡盆外的屏风上搭了一件肚兜,当即用手帕裹住手,‘唰’的一下抽了下来。
“谁!?”
楚昭宁慢慢走过去,好整以暇的盯着舒亦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要说舒亦玉的长相……
和温含之的英气和飒爽不同,舒亦玉是温柔挂的,眉头一拧都像是能滴出水来,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软。
再加上并不输于别人的眉眼,一颦一笑,都是带着些许魅意的。
难怪楚棋舍不得呢。
“你?”舒亦玉不自然的往下沉,只露出脖子和脑袋,看看楚昭宁,又有些担忧的看向屋外。
似乎没别人?
但这是焱王府,楚昭宁这个郡主身后,就不可能没有人跟着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楚昭宁冷哼一声,“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子,要么成婚生子,安心教养子女,当着富贵夫人,也能自己做点生意,当个纵使抛头露面,却不输男人的掌柜娘子,但是你……”
她上上下下,直白讥诮的扫视舒亦玉一遍,嗤笑道:“你也不是一无是处,起码,脸皮就挺厚的。”
舒亦玉满面通红,藏在水下的手更是几乎快把大腿上的肉掐下来。
“我父王回府,你也不往跟前凑了,反倒在这里悉心保养自己。”
楚昭宁欣赏着舒亦玉脸上的狰狞,走了一步,把玩着木架子上一堆瓶瓶罐罐。
不用打开,都能闻到刺鼻的浓烈香味。
“这么熏?学的是烤鸭的腌制法子?”楚昭宁就是故意的,嘴巴毒的像蛇,专往舒亦玉心里戳,“你这么大费周章,我倒是不明白了,父王喜爱的多是清冽木香,可不喜欢这些胭脂味,那你,是为着谁呢?”
“哦——”
她拉长音调,乐了:“上次四皇叔后院起火,那么多不知从何处搜罗到的肚兜,也不知道给那么多姑娘还回去没有,你这费尽心机另辟蹊径,是为了能在四皇叔的小妾外室里独占鳌头?”
“哈!”舒亦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气疯了,还是气笑了,咬牙道:“你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,跑到我这里说这些昏话,是半点廉耻都不要了!”
“廉耻?”楚昭宁用眼角瞥过去:“你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