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亦玉恨的嘴唇抽搐,也不知是怎么说服了自己,干脆把两只胳膊抬上来,搭在浴桶边缘,不躲不闪的看着楚昭宁冷笑。
“楚昭宁,你还真是你母亲最忠实的狗,枉费她成日只惦记着另外四个毫无血缘关系的,半点眼神都不愿意给你……哦,不,现在是五个了。”
“你说说你,这么疯,什么人都敢招惹,什么事都敢做,但就是夺不回你母亲的疼爱,真正可怜的人,恐怕是你吧?”
越说,舒亦玉就越是笃定自己这些话,才是真真正正在戳楚昭宁的心窝子。
至于下手?
笑话。
她一个将近三十岁的成人,还能斗不过楚昭宁这么个死丫头片子?
之前楚昭宁一杀一个准,也不过就是抢占了一个他人不设防的先机罢了,否则,试试看呢?
就这个小胳膊小腿,她直接拉过来按进水里,外头跟着的人都来不及冲进来,人就要被溺死在她的泡澡桶里了!
“啧啧啧……”她心情好了不少,也越发得意:“楚昭宁,你杀了那么多人,惹了那么多事,可温含之非但不心疼你,不护着你,反而还惩处你……你呀,还来闹腾,就不怕她有一日把你赶出焱王府?”
没了眼线又如何?
楚昭宁才因为一个刚来的……叫什么来着?
什么鹊?
就因为一只鸟,居然被温含之当众罚跪,据说还被收走了贴身护卫。
也是够可怜的,更没用!
“我是她的骨肉。”楚昭宁像看白痴一样瞥了舒亦玉一眼,“也是,你这种举目无亲的鳏寡孤独,连陪伴多年的衷心嬷嬷都能哄骗杀害,怎么可能会懂?”
舒亦玉一愣,得意的神色还没在脸上超过三分钟,就又被这消息惊的嘴皮子发颤。
楚昭宁,是怎么知道的?
连这个臭丫头都知道了,那其他人……
“本郡主可懒得管。”
楚昭宁耸耸肩,她不管,但长姐管着呢,足够了。
她又抬起一侧嘴角,邪肆一笑:“你还不知道?四皇叔看浮嬷嬷可怜,救下了,现在好吃好喝养着呢。”
嗯,养着浮嬷嬷的不是楚棋,还是长姐。
吃的喝的也绝对和好不沾边,只是饿不死,冻不死。
但让舒亦玉知道些什么,她说了算。
“舒亦玉,你这个外室,当的可真够失败的。”她笑意渐浓,“不过嘛,还真是每次来,都能有点收获,也不枉费本郡主忍着恶心留你一命了。”
收获,指的是,她又有了折磨楚棋的主意。
算起来,距离上次给楚棋找事已经过去好些天,最近京城里的人,都不再提及楚棋那些关于肚兜的风流韵事。
也是时候找点新乐子……
……
天未亮,楚昭宁精神抖擞的出现在花笺楼。
还是老隔间,最好的位置。
面前摆着从街头买回来的市井早食,热热乎乎的豆糊,再加上豆子粥和小菜,清淡落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