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霄黑脸,顺带看了一眼楚昭宁写的字。
只一眼,他就眉头紧锁了。
确定那是字?
低头看了一眼奏折上用朱砂批注的潇洒行书,有点无语的移开了目光。
得,是他不好,没当好一个爹,也没教好自己的女儿。
快速把要紧的几个折子批完,就拿着笔起身走过去,刚要开口,他又愣住。
怎么……
方才还鬼画符一般的字,转眼就变的有模有样的了?
拿起被楚昭宁随手扔在地上的纸张,从最开始的扭曲蜿蜒,到慢慢的有了行迹,又到勉勉强强模样显现,直到最后,也就是现在。
楚昭宁笔下那张写了一半的纸,粗细有质,力道不俗,运笔也明显流畅。
且越来越多的笔画,看着至少是七八年不间断苦练的功底。
最重要的是笔迹,倒和他的有几分相似?
“你的字,谁教的?”
是温含之?
含之自己俊秀,直爽之余不失秀美,不像。
那就是,焦雨雪了?
只有那丫头有这个耐性,可她的字,也是含之手把手教出来的。
那么……
还在思索,楚昭宁挑眉道:“你教的呀,一个‘永’字,让我足足写了一年半,但还真如你所说,写好了那一个字,其他字自然融会贯通,我太久没写了,这才刚刚找到感觉,爹爹,别扰我。”
楚霄愣住。
即是因为楚昭宁这些话,更是因为那句‘爹爹’。
一瞬间,他整个人都似乎恍惚了,有股微妙的熟悉感席卷全身,总感觉这样和乐的一幕曾历经过无数次。
不,更和乐!
像是能看见楚昭宁梨涡浅浅,天真烂漫的笑容。
比起现在不知欢乐多少,也不知简单多少。
可这只是一瞬,很短的一瞬。
等回过神来,想要细细思量,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,那究竟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的场景。
他敢说,自己这一生……
没有过!
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,父女独处相伴,不时说话打岔,不时安静写字,美好的不像人间……
“报!”
进来的是管家。
父女俩双双回神。
楚霄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思绪,楚昭宁也放下笔,轻轻用楚霄曾教过的手法揉着酸疼的手腕。
这一幕,楚霄是看见了的,心底越发不能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