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些流言蜚语,在姐妹三人碰面之前,就已经听了个遍。
时惊鹊先上的马车,察觉不对,连忙回身拉了祝折弦一把,那脸上恶狠狠的表情都还没消下去。
外面的议论倒是也小了一些些。
楚昭宁看着好笑:“三姐,脸上都快起火了,快收一收。”
“你还笑!”祝折弦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你的?他们说你……”
“说死就死了,我倒确实没想到。”楚昭宁眯了眯眼睛,对外面那些话毫无反应:“两位姐姐,你们知道梁家老太太多大年纪了吗?”
祝折弦更火大了:“现在都死了人了,你不去想着怎么把自己摘出来,怎么倒想着问那边的事?”
那边的事重要吗?
反正对她来说,比不上楚昭宁一根头发丝。
且不论人究竟是不是楚昭宁气死的,但无论如何,这个骂名都不能让楚昭宁背上!
时惊鹊还理智些,蹙眉问:“六妹妹,梁家那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年纪大了,多说几句话,承受不住,就没了。”楚昭宁音色冷淡,好像那一切压根与她无关,转而冲时惊鹊勾唇:“不过也别担心,梁家和我闹起来,反倒是好事。”
“什么?”时惊鹊有点愣,但看着楚昭宁含笑的眼睛,慢慢的明白过来。
转而,时惊鹊脸色都变了,急得一把抓住楚昭宁的手:“六妹妹,你怎么能为了我……”
“不全是。”
楚昭宁捏了一下自家四姐冰凉的手指,心想容介最近拿赏银拿多了,做事反倒有些跟不上,怎么都现在了,四姐的手身子还是这样虚。
要罚的。
“梁家老夫人本就命不久矣,今日骤然离世,是心事被放下来,再也支应不住的缘故,我自然也有不该,先前看她精神还好,以为她是装的,如今想想,怕是憋闷到如今,全凭一口气吊着,见到我,不过是回光返照。”
时惊鹊心思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出来的时候,人太多了,还有些话没来得及说,只能往后再找机会问。”
这丧事都办上了,楚昭宁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冲过去找梁栋要个说法,还是等等吧。
“六妹妹,那你……”
“我也无妨,四姐放心就是。”楚昭宁看了看她们,疑惑道:“你们一直在这边,就没遇见什么事?”
不是觉得年长的人说的一定就对,但她觉得,梁家老夫人应该不至于连这么点事都预测不准。
“没有。”时惊鹊摇摇头,还是忧心忡忡。
她不傻,知道楚昭宁主动背上恶名,都是为了调查祝家惨案。
可要让她怎么忍心,让最小的妹妹在前面为了她冲锋陷阵?
“不成!”她忽然用力摇头:“六妹妹,气死梁家老夫人的罪过,不能让你来背,让我来!今日我和三姐虽然没跟你一起去梁家,可我们是一起出王府的,真真假假,必定会有人信!”
祝折弦简直就是开团秒跟:“那还是让我来吧,我脾气暴躁,又冲动,别说气死人了,就是杀了人,京城百姓也没有不信的!”
楚昭宁哭笑不得:“别闹了,就算我们是一起出门的,可梁家漏风漏的跟筛子一样,难道还能有人帮咱们做伪证?”
见两人总算消停,她又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没有遇到暗杀?
那……
她撩开车帘,正想跟替她们赶车的紫苏和忍冬说两句什么,却看见这是走在湖边,两侧是高高的大树,日光从茂密的树丛叶影中洒下来,更照得右侧的湖面波光粼粼,分外好看。
回过头,发现马车才转过来不久。